……高息月不肯做一无所知的妇人,每日守着空闺盼着夫君的返来。我要做站在你身边与你同进退的那小我,进则风霜刃逼,退则万丈深渊,但高息月无所害怕……
“猖獗!”我猛地起家一把抓住了她欲持续探前而入的手腕,大声呵叱道,“本宫的寝殿岂容你猖獗?的确是在找死!”
“本日是望日,明月照千里,倒是很合适泛舟。”沧河上,祁夜为我斟满一杯清酒,对我的发起再一次表示了认同。
祁夜缓缓开口,语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公主,现在无字密诏落在了我的手里,加上你安排在紫宸殿书阁匣子中的玉玺,这二者都给了九爷,你不惊骇吗?”
再醒来的时候,四周景色已而窜改,宏伟寂静的紫宸殿变成了雍容瑰丽的灵犀宫,我躺在好久未曾躺过的床榻上,入迷地谛视着帐顶上明艳如一的春眠芍药,刺金的图底微微出现旧意,恍恍忽惚如同跌入了一个烦复的梦境。
祁夜沉默地谛视着折子上的朱印,很久,开口问:“你当真甘愿将大周拱手相让,也不肯与我同进退?”
“你让我如何信?”我蓦地举高了调子,“我亲眼看着皇宫当中的人一个个在我面前死去,包含我还没会面的孩子。这统统不过就是为了我现在所坐的位置,另有我手中的这枚玉玺。从小我便知,活在天产业中每走一步皆是险象环生,这世上没有永久的仇敌,更没有悠长的朋友。现在我还能抓住的,便只要你!祁夜,你可知我多惊骇?天下之大,却向来只属于一个王者!”
“呵,该来的毕竟是要来的。宇文祁夜这雷霆万钧的手腕,倒是涓滴不输我当年熟谙他的时候。便是他囚禁了我,不过是怕我心软。今**来,但是受了他的甚么旨意?”
我点头反对:“不能。你若想要江山,就试着从我手上来篡夺。若还想要我,便放下心中仇恨与背负的任务,和我分开这让人夜夜恶梦不竭的皇宫。”
祁夜推开我的手:“能不能二者兼得?”
我偏回过甚,淡淡问:“你来做甚么?”
说罢,我从一旁的匣子里取出玉玺,在折子上盖下朱印,伸手递给了祁夜:“外有敌寇,内有隐患。你看着拟旨便可,我的意义便是如许,国之底子摆荡不得。”
“现在灵犀宫被王爷里外三层严加扼守,我能前来见公主一面实属不易,莫非公主还要拒我于千里以外?”倾城好笑地说道。
“你看,这里便是凉州。”不知甚么时候,祁夜站在了我的身后,悄悄牵起我的右手,落在了舆图西方的边疆角落,“再往西,便是敌国边境。”手指随之划过,“现在凉州始补葺结束,但远不及昔日固若金汤。现在西凉突厥不敢来犯,也不过是顾忌一时。如果此时你我拜别,新帝继位,你可知意味着甚么?”
我抬头喝下杯中酒,笑道:“确是如此。怕也只要此情此景,才气教我再对你说出几句实话。”
“分开皇宫我们还能去那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我走到那里都逃不过你是高家长女我是高家污点的运气。若逃,这一片动乱不安的江山你预备拱手让人?你心中的人选,是不是阿谁燕国的王?”
曾经……
“九爷早已推测你会这么说,便是你骂,现在也抵挡不住九爷的决计。”说着,伴跟着锦帛断裂的声音,倾城一把扯开了帐顶,一卷玉轴滚落在了地上,被倾城赶紧捡起。
“倾城并非找死,倾城只是来找一样东西……”她的笑容非常娇媚,手腕上略微用力,我便又瘫软了下去,“九爷的药果然短长,能让你乖乖就范的,现在也只要这一味曼陀罗。”
这一个字包含着太多的内容,我牵起嘴角轻然一笑:“我手中有整座江山,和你的一颗心。我接受不起它们全数的重量,只能还给你此中之一。你想要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