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走在最前,闻言沉声说道:“两邦交兵,布衣遭难,今后若无需求,这些布衣百姓就放他们一条活路吧。”
除了数人低声的抽泣,西戎部众都温馨下来。
呼察靖哈哈一笑道:“他们来一个,我们杀他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管叫这些毛贼有来无回。”
李落微一皱眉,看了沈向东一眼,沈向东暗自苦笑一声道:“呼察将军,西兵马队绝非普通山匪之流,我越胡两营对于三千余老弱之军,他们已无阵势之利,却还突围出了数百人,再说宁厄尔峰麾下残部也是强弓之末,入大营被我军重兵包抄,还能反身杀出近百人,这份勇力天下少有,呼察将军切不成掉以轻心,我军新胜,但也需得戒骄戒躁才好。”
宁厄尔峰望着李落道:“我没有甚么遗言,不过有一事相求,不知李将军可否承诺。”
丁斩接道:“不错,不说这一起都没见到几个探马,竟然还不时有西戎游牧在牧马放羊,看到我们也不逃窜,都被我们杀了,可惜本是大甘的农耕地盘,现在满山各处都长满了野草。”
宁厄尔峰眼若滴血,过了很久,长叹一声道:“罢了,我宁厄尔峰败了。”
李落看了看宁厄尔峰,转头对迟立和丁斩说道:“你二人速去将露水营中的兵器赋税全数盘点出来,半个时候以后弃营。”
说话间,几人到了关押战俘的处所,数千西戎将士背缚双手,三五一堆,靠坐在一起,四周围满了刀枪出鞘的大甘将士,高处更有将士持弓防备。
呼察靖和丁斩一愣,不免感觉李落有些妇人之仁,不过也都点头应下。
迟立咂舌道:“参军大人,这么周到的营寨,你们如何能这么快就攻破了?”
话未说完,就见李落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道:“这些今后再说,李将军,我们先去看看宁厄尔峰吧,此处离北岸西戎虎帐不远,非久留之地,我们还是早些归去为好。”
沈向东心中微微一动,昂首看了李落一眼,只是李落背对着世人,看不见李落脸上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