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妃畴昔后围在万隆帝身边,嘤嘤抽泣,万隆帝却在一边温言相劝,于乘云看罢长叹一声,说道:“李承德,我不及你命好。”
在场世人除了心志狠硬之辈,都是齐齐吸了一口冷气,尽皆骇然,一时场中阒无人声,再加上阴气森森的大罗鬼脸,便是抽泣的几位女子,也惊得止住了声音。于乘云周身发寒,颤声说道:“好狠的心,老夫也该想获得,司徒大人和宫中保护,你想杀就杀,论暴虐,老夫不及你。”
万隆帝不忍道:“菀儿,朕不怪你,都是你兄长勾引,返来吧,朕还如之前一样待你。”
“太师善于攻默算计,远胜于我,若不是猝然发难,谁胜谁负殊难预感。只是,”鬼面人顿了顿,接道:“太师你留着太子皇后和几位嫔妃,一向不杀,心中已然存有幸运,方才更没有禁止肖将军他杀,便是要让我们感觉你已下定决计要鱼死网破。于太师,你也算的上是一代枭雄,不消让我轻看你,我许你,于氏族中祠堂仍在,除参与此事者其他于氏族人放逐北疆,抄家以后,我会请皇上恩准,散些赋税,够你的族人余生用度,若于家之人无谋反通敌,我护他一世安然。”说完悄悄的看着于乘云。
于乘云长叹一声,看着荣皇后,欲言又止,荣后微微一笑道:“兄长,不想本日是这个结局,这些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到处与你便利,你也不会萌发这么大的野心,事到现在,就让mm最后陪你一程吧。”
万隆帝眼睛亮起,说道:“肖长河,快将于乘云拿下,救下朕的嫔妃,朕赦你无罪,不,朕让你官复原职。”
“是,”死士目光果断,俱已抱了死志。几个嫔妃都吓得哭出声来,悲声呼喊,万隆帝眼中闪过一丝惶恐和不舍,怒道:“于乘云,你。”
荣皇后向李落说道:“之前见你聪明,心底却过良善,本日一见,倒是放下了本宫的苦衷。皇上信你,莫负了皇上。玄奕是你大哥,此事他并不晓得,若太子当不了了,今后便让他平安然安的做个浅显人了此残生,算是本宫求你一事,你能应么?”
话音刚落,身后代人都皱起眉头,不过无人辩驳。肖长河沉默不语,于乘云哈哈大笑道:“李承德啊李承德,老夫还是没有错看你,我大甘有你,国将不存。”
于乘云被带了下去,场内只剩下几十死士,孤零零的站在众军包抄当中。万隆帝望向李落道:“由你措置吧。”
于乘云嘴唇翕动,降落说道:“诗菀。”前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万隆帝语塞,看着苦苦要求的嫔妃,实在是下不了狠心将她们和叛军一起格杀。淳亲王和牧王对视一眼,齐声道:“皇兄,迟恐生变,请命令吧。”
凤舞营的武侯连弩全都对准了叛军,只待令下便射死剩下的兵士,只是这连弩能力惊人,太子皇后和几位嫔妃也会沦为箭下亡魂,众将投鼠忌器。李承烨看到站在于乘云身边的都骑统领肖长河,心念电转,大声喊道:“肖长河,将叛贼于乘云拿下,本王向皇上讨情,饶你百口不死。”
“大胆!”数人齐声喝止道。于乘云连连嘲笑,却不言语。
于乘云平静下来,望着李承烨道:“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李落看了看荣皇后,又看了看万隆帝,随即说道:“好,我应。”
荣后笑道:“你生在这帝王之家,倒是个异数。”又向万隆帝说道:“皇上,我负了你,照顾好奕儿。”
于乘云神采变更数次,最后长叹一声:“随你吧。只是我麾下死士,还请一并放了吧,我以这些年私藏金银兵器的宝库相换。”
于乘云不觉得意,转向鬼面人说道:“我有最后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