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足踢踢米斗,道:“这米斗是张二家的,但韩老夫又说米是他家的,而米又不能说话,本官讯断以下,一斗米一分为二,一人一半!”
“太守老爷。”炸糕铺掌柜哭着脸,道:“小民也受火警了,实在找不出二十两纹银补偿。”
董三公子立即大呼:“鄙人愿出银子,愿出二十两银子布施村夫。”
“董公子高风高节,真是一个大善人,一边赐坐。”章太守呵呵一笑,转头道:“范氏听判,董公子带人在庇护你,你方法他情面,先且回垆卖酒去吧。”
捧茶壶的轿夫回声道:“有蒲氏、丁氏、李氏,董氏、柳氏。”他打了个顿儿,道:“别的两氏忘了,等小人转头好好问清楚,再来回公子你的话。”
只见丁捕头大步奔来,右手拎小鸡般提着先前拜别的张二,身后两名捕快领着韩老夫一起返回堂中。
“本公子在此等侯多时。”一名青年男人手持纸扇,腰坠香囊,一步三摇上了堂,他拱拱手,道:“太守大人,范氏她在诬告鄙人,本公子实在是在积德。”
“呵呵,董公子如何积德?”
“丁捕头,把他俩轰出去。”章太守脸一板命令,一名高个捕快带领四名差役上去,不管韩老夫和张二如何挣扎,架起来轰出堂外。
“禀太守大人。”丁捕头道:“出了府衙大堂后,韩老夫一起抹眼泪,张二则将半斗米贱卖,换钱去酒馆吃酒。”
“边城父母官真好当,竟能这般断案?”苏子昂心中惊诧,只听章太守叫唤:“带下一起案子告状的上堂。”
“丁捕头开的青楼叫甚么名字?”
豆腐铺掌柜状告邻居炸糕铺失火,将豆腐铺板烧坏,并把当天做的豆腐全数薰坏,要求对方赔银二十两。
“韩老夫。”章太守问:“你说这米是你的,有何为凭?”
“范氏长的姣美,大可靠脸嫁给本公子用饭,却偏要当垆卖酒,以色相引诱酒鬼买酒,本公子怕好人欺负她,故此每天带奴婢在酒垆门口庇护她的安然。”
哒哒、哒哒、大堂外俄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大胆张二,你这蠢娃子偷得的米不肉痛,竟贱卖换酒吃,方才出堂时,心中是否在耻笑本老爷蠢?”章太守双眼一瞪,唰的扔出一支令牌,大声命令:“把张二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狠狠打。”
苏子昂看看天,道:“现在先去看看这个百花楼去。”
“知府老爷,这一斗米是小民积存下的,韩老头在诬告小民,求知府大老爷给小民做主,狠狠打他板子。”张二年青,却涓滴不惧。
董三公子大呼道:“鄙人知错,知错了,再也不敢去范氏酒垆前混闹了......”
“奴家恰是。”
张二连声大呼告饶,四名捕快抢出来,将张二拖下堂去,一会板子啪啪打了起来......
“停一下。”章太守人虽干瘪,但双目炯炯,肤如温玉,笑呵呵叫道:“你说一斗米让张二偷去了,那堂中这斗米从何而来?”
“你是大善人,卖酒的你能帮,卖炸糕的你为甚不帮?”章太守脸一板,厉声喝问:“莫非你这大善人是假的,是对范氏别有用心?”
“敢在本官面前自做聪明?”章太守提声命令:“来人,将董三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重重的打。”
丁神捕身上气味刁悍,应是一名元婴修士,而章太守身上微有灵力颠簸,但他却精华内敛,看不清详细修为。
章太守笑问:“张二,韩老夫说你偷了他家的米,你可有话讲?”
苏子昂站在人群中,见章太守断案如神,对民气测度的一清二楚,收放自如,诈术应用的神乎其神,心中不但大为佩服。
“米就是凭据。”韩老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