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本王没有记错,此人名叫苏青墨,是前几年,都城里最负盛名的才子。本王本来故意与他交友,只可惜还没来得及,他苏家便遭人屠门,一个活口都没剩。

风慕言将携来的红梅插到了一边的瓶子里,低头吻了吻苏青墨的手背,道:“我记得你说最喜好这傲骨的梅花,我种了满满一院子,这会全都开了,连着血海棠,全部院子里都火红火红的,我总想着,你如果能起来看一眼就好了……”

此人啊,正如风慕言所说,贪婪不敷。

本王笑了笑,一起出了大门,道:“便是想着让枯骨生肉,死人重生,本王也能做到。只不过,这嗅觉本王一旦取回,你将再也闻不到味道,届时,你不得不放弃天下第一调香师的身份,做一个平浅显凡的浅显人。你,想清楚吧。”

他一愣,“请恕草民痴顽,听不懂王爷的意义。”

他一愣,正待施礼,却被我一把拉住了,说道:“罢了,本王轻装简从,不肯惹人重视,你也不必多礼。”

本王接过了木盒,谢过了他的提示,道:“本王不求醉生梦死,只想着问问本身的心,我这辈子,到底是想要甚么。”

出了宫,本王乘轿去了“一梦南柯”。

“哦?”本王看向他,“此话怎讲?”

在苏青墨的身下,铺了很多干花药草,约莫是用来防潮防腐的。总之那男人看起来神采宁静,脸上全无一丝的暗淡,倒像是睡着了普通。

本王剜了他一眼,只见他立马收起了神采,道:“草民知罪,说说罢了,王爷莫要上心。既不是天下,那――王爷是想着规复凡人的安康,耳听,鼻嗅,舌偿,身触吗?”

本王跟了出来,坐在桌边喝了一杯茶水,过了好久,也不见风慕言出来,便问伴计:“你家老板在忙甚么?”

过了石桥,本王向东一拐,进入了东厢。

屋子里光芒很敞亮,夏季弥足贵重的阳关穿过了窗子,洒在那死去的男人身上,他的肌肤便如透了然普通,随时都要化成光点,消逝了不见。

本王看向了那床上的“人”,只见他眉清目秀,丰神俊朗,模糊带着一股子书卷气,身上穿了件乌黑的袍子,更衬得君子如玉。

“哦?”风慕言眯起了眼睛,嘴皮子动了动,拿唇语道:“请恕鄙人猜一猜,莫不是想着坐拥天下,即位称帝?”

在他刻薄的手中,握着一只惨白而纤细的手掌,悄悄摩挲着,珍而重之。

“哦?”本王站起家来,道:“我去后院看看。”

本王愣住了步子,看向他,“本王从不在闲事上谈笑。你且奉告我,你平生最大的心愿,是甚么?”

他有些好笑,一边送我出门,一边道:“王爷在谈笑吗?这嗅觉怎能随便送人?便是我想给,你也拿不走啊。”

这桌子上的茶水,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本王足足等了近两个时候,那风慕言才回到厅前,瞧着我还在,微微一怔,继而嘴角一弯,又暴露那轻浮的神采,“我倒是忘了,本日有高朋在。”说着,落了座,问道:“王爷是想着――要一场潇湘梦?”

先前说过会返来,那便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了。

床上的男人双目紧闭,神采如初。

“最大的,心愿……”他神采恍忽了一下,遂又笑了起来,道:“我这日进令媛,可谓一方首富,女人们争相投怀送抱,可谓人生对劲,我还用得着求甚么?”

如同这尘凡里的妖精。

“竟有这事?”本王倒是来了兴趣,问道:“你可知那尸身,是你们老板的甚么人?”

而本王天然不能打搅了他们相聚,便收回了目光,拢起袖子,穿戴了海棠胜放的天井,回到了前厅。

本王搁下了茶杯,“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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