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钊身着玄甲,身后是黑压压一片雄师,铁蹄声非常威沉,待行至裴钊身后数十步之远便齐刷刷停下来,不闻一丝喧闹,不见一丝庞杂,如同一片无边无边的玄色铁潮,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余音未落,一支流矢便直直向天子飞来,幸而萧湛眼疾手快,长剑一挥,将流矢打落地上,怒声道:“平王殿下有此虎狼之心,也要先问过我御林军答不承诺!”
如许瑰丽奢糜的风景,仿佛会把人的骨头都醉软。
山林间偶尔飘起环绕的雾气,树木生得极其高大,树杈间密不通风,像是一块极大的黑布,罩住了整座九龙山,只余一轮皓月高挂空中。
“启禀陛下,已经酉时了。”答复的人恰是天子的贴身侍从邓平。
这就是玄甲军,被誉为“不败神军”的玄甲军,所到之处,无一不土崩崩溃。
裴铎不睬会天子,仍然苦苦要求裴钊:“三皇兄,臣弟...臣弟愿助三皇兄成绩大业!父皇从小只宠嬖裴钰一个,从不把你我放在眼里,对三皇兄更是刻薄非常,毫无父子之情!臣弟愿为三皇兄扫清统统停滞,待三皇兄称帝后,臣弟愿为三皇兄股肱!”
京畿卫这才重鼓士气,敏捷排好阵渐渐上前,裴钊目光冷冽,淡淡吐出两个字:“笨拙。”随便地挥了挥手,便有千夫长带领本身的一千将士直迎上前,像是一支淬了毒的箭,精准地刺入关键,仿佛只是瞬息间,京畿卫的军阵便轰然倾圮,死的死伤的伤,而那一千军士仍然笔挺地立在原地,不动如山。
天子“哦”了一声,俄然来了兴趣:“教他们下去筹办,朕要去打猎。”
此时天气将暗未暗,随行的御林军点起了火把火盆,整座九龙山顿时亮如白天,天子骑着马沿着蜿蜒山路缓缓而上,偶尔见到几只小小野兔,还来不及拉弓,那野兔便消逝在草丛中,垂垂地又感觉无趣,便叮咛萧湛:“随朕到林子里转转。”
“陛下莫急!宁王殿下已带领玄甲军前来护驾!”
春猎至第十一日,天子除了第一天在雄师前射了一箭应了个卯外,其他时候都在猎宫中,此番春猎他没有让琅琊夫人随行,而是带了几个年青婕妤,在猎宫里寻欢作乐几今后,终究感觉沉闷,懒洋洋地问:“外头黑漆漆的,甚么时候了?”
蓦地一声呼喊,使得鏖战两边有了半晌的安好,萧湛大喜过望,残存的御林军也有了士气,裴铎面无人色,看着那支黑沉沉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军队步步靠近,又看了看正在打斗中的萧湛,咬牙狠狠抽了战马一鞭子,奔驰到天子面前,拔剑就要向天子刺去!
只闻声金属撞击的声音,裴铎的剑被一粒石子击中,那石子却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道,震得他手腕生疼,长剑“咣当”落地,他惊怒交集,昂首去看劈面的人,这一看却几近魂飞魄散:“三...三皇兄?”
麋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垂垂消逝,有一人身着铠甲缓缓上前:“儿臣见过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