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儿还是向前走。
7、八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躺在地上,白花花的躯体交叠一片,晃得军官一阵晕眩,女人们气若游丝,有的已经咽了气,瞪着浮泛的眼睛,眼角泪痕未干。
一颗雪民头,三钱碎铜板。
呼拉达会心,“来人,把这些贱种给老子弄出去!”
现在,他用力地拍动椅子上的虎头,“来人,来人!把‘妓奴营’的女人给我叫来三个!”
男孩儿走得很慢,门路两边每隔三尺就立着一根木棍,棍头锋利,插满了人头。
……
男孩儿浑若未见,一步步离城门越来越近……
城主府设在北城门百丈以内,传闻是上任城主特地迁近的――他有一句闻名的论言,离仇敌越近,越能看清他们的缺点。
女人忍住剧痛,没收回半点儿声音。城主仿佛很不对劲,大手一抓,便在女人的背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女人还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温热劈面而来,反倒让男孩儿打了个冷颤,城主呼拉达高低打量他,暖和地笑着,“你叫甚么名字?”
大男孩儿站在高大的城墙下,森列的兵士手中的刀枪泛着寒光,和雪色浑然一体,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男孩儿被带到城主府,低着头往里走,顿时被侍卫拦了下来,他被浑身高低搜索一遍,褴褛的衣布条中藏不了甚么,但那把冰刀还是很较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侍卫从他褴褛的草鞋里抽出那把独一的兵刃,不知成心偶然,在他赤・裸的脚踝上划了一刀,顿时血流不止。
大男孩儿跟从着保卫穿街越巷的时候,门路两旁的人都停下了,一双双眼睛瞋目而向,如果不是保卫兵阵齐列,或许真的有人冲要了上去。
当然,好战好胜的蛮人是不会就此出错下去的,即便在几月前的那次酒醉中,他仍然带着三千兵士抵挡住了城外雪民的偷袭,敌众不止两万,可撤归去的未及五千。
也正因为如此,城中的人才气安枕无忧,才气乐享嫡亲。
传令官毕恭毕敬的退下去。
每想到此处,呼拉达都会感到镇静百倍,而体内窜动着的热流让他急于宣泄。
一颗血已成冰的人头……
兵士们警戒起来,纷繁举起弓箭,但在离弦之际,又都侧过甚――
在蛮语里,呼拉达有两个意义,一是豪杰,另一个是雄狮。不管哪个,都让城主高傲、热血沸腾。
……
目睹男孩儿已到了城门口,兵士笑得更高兴,把大刀举得老高,可俄然发明,男孩儿的手摸向了身后。
“呼拉达!呼拉达――”
以后,他趁着酒兴,率兵狂追三百里,一举将来犯的雪军全数剿除,为了泄愤,更是趁便将四周几个雪民村庄烧杀殆尽……
“站住!”城门口的军官高喊,“封城百日,没有‘通城令’,表里人等不得出入!”
军官顿时跪在地上,“大人,英虎已伏法!”
城主大怒,把火气也撒到了门前的军官身上,“敢打搅我的功德?你他・妈找死吗,来人,给我拉下去,砍啦!”
翌日天亮,他骑着高头大马、枪挑敌首头颅班师的时候,城中的百姓沸腾了,军士猖獗了,几万人都喊着同一个名字――
走得更近了,军官终究看清楚男孩儿手腕上的红色印记,大喊:“是雪民,当场格杀!”
……
扼守北门的军官仓促走过,保卫想拦,“城主正在措置要事,请佰长稍后……”
“让开!另有甚么比‘第一追杀令’更首要么?!”军官吼怒道,拔开两旁侍卫,径直突入议事堂,大堂内热气蒸腾,军官一愣――
嗖!
呼拉达的议事堂变成了春・宫,门外的侍卫面面相觑,年纪最小的已经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