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妥儿猜疑地问,“他找你干甚么?”
杜识打了个激灵,“我、我极力!极力……”
邻近傍晚的时候,寒杉带着不点儿返来了,男孩儿的胳膊上已被布条缠满,透亮儿的眸子儿里盈着泪水,明显疼痛钻心,但他还是挤出笑意,“娘娘,我没事儿……”
“是助纣为虐!”女孩儿冷哼道,随后隔着寒杉踹了一脚,杜识顿时坐起来,明显也没睡着,“哎呦,乌女人……您、您又……”
寒杉抱起不点儿,也跟着出了大营。只剩下营房中低头跪着的一世人,和还是在肝火不平的乌拉妥儿,她心中的肝火已经烧得通红一片,为欺人霸道的黥面大汉,为默不出声的几百奴工,更加冰冷无情的寒杉……但同时,她内心也有些猜疑――
独眼龙目光微闪,冷哼一声,回身走了。
“闭嘴!”独眼龙看着被烫伤的不点儿,“把他带出去上药。”眼睛又在几人身上瞄了瞄,最后成心偶然地扫了眼乌拉妥儿,“谁跟着畴昔?只能一个!”
乌拉妥儿神采微变,俄然想起白日寒杉和黥面大汉有过的长久打仗,猛地瞪向寒杉,“原、本来是你!”……
乌拉妥儿还想再问,却感受腰间一紧,樊婶偷偷递过来一件硬物,“女人,收好了,你获咎了那些恶人,他们必然会找机遇寻你的费事……带着它防身,总比失手空拳要好……”
疲累了几天,乌拉妥儿今晚终究睡着了,但是恶梦连连,一会儿爹爹提着本身的头颅向她走来,一会儿奶奶化成的枯骨被火燃烧,最后又梦到了堂兄“老黑”,惨嚎着向本身索命……
为甚么刚才寒杉会俄然制住发疯的本身?另有他方才在本身耳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甚么意义?
……
半晌,独眼龙就到了,可让他出乎料想的是,大营中早已安静一片,哪有甚么人发疯发疯……
正在煮稀菜汤的樊婶,放动手中的活儿,扑到近前抱住儿子就是一阵痛哭。
“混蛋!你欺人太过!”乌拉妥儿跳起来,怒瞪那人。
“唉――”樊婶长叹一声,欲言又止。
独眼龙拧起眉头,狠瞪着黥面大汉,“肖豹,你如果再敢惹事,老子先扒了你的皮!”
一男人挥出一拳,可拳头刚到半空,就被乌拉妥儿抓住,别看她身材娇瘦,但巧力迅猛,只往一侧悄悄一带,那男人便“哎呦”一声跪倒在地,其别人赶紧冲上,又被放倒两个,却怎奈她再有力支撑,终究被人按住双臂。
“可、可这也算活着?”
“你们放开我!”乌拉妥儿大喊,杜识躲在一旁不敢动,见那女孩儿已经被按在了地上,头脸沾满灰土极是狼狈,不点儿上去拉,却被黥面大汉一脚踹开,头撞在锅灶上,头破血流,煮着沸汤的大锅倒扣下来,泼在他的小臂上,顿时一阵惨叫。
几个男人围过来,四周的人吓得赶紧退远。
“你再不断手,我们都得死在这儿!包含不点儿!”
乌拉妥儿一愣,低头看去,破布里裹着的,竟是一把牛角尖刀,她随即笑了――必然是樊婶在去伙房的时候偷偷顺来的。
乌拉妥儿急得红了眼睛,猛地咬住一人手指,那人惨叫着退开,她翻身跳起,捡起盛汤的大勺就是一阵抡打,那些男人看着如疯虎般的乌拉妥儿,竟不再上,黥面悄悄地笑了,大喊:“快去禀报管事,有人发疯肇事!”
乌拉妥儿正悄悄地站在那边,脸上固然肝火实足,但手中空空。寒杉立品她中间,一手紧握着她的手,面色淡淡的,仿佛一对儿情侣刚吵过架。
黥面大汉咧咧嘴,“管事,她――”一边说,一边指向乌拉妥儿。
乌拉妥儿也心疼地摸着不点儿的头,泪光闪闪,不点儿还在安抚她,“大点姐姐,您、您别担忧我,看看,我带回了甚么?”他脏兮兮的小手上攥着一只鸡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