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青龙自幽深浩大的湖底当中,隐然闪现而出,率先映出世人视线的,是青光湛湛、鳞甲堆叠的龙脊。
“咿,不要张口杜口渣男渣男,某不过是想给每个女弟子一盏指路明灯,你资质不凡,贵为长老,天然不睬解那些资质普通的女弟子的痛苦,眼睁睁看着她们碰到修炼瓶颈,身为前辈,某岂能袖手旁观?”
“啊!!”
囚衣男人寂然开口,语声凛冽,随即朗眉一挑,刚正明洁的额头之上顿时闪现几道皱纹:
对于燕紫灵的厉色呵叱,张松年皱了皱眉,随即扯开话题:
“脱手!把这些男人全杀了!一个活口也不能留!”
顷刻间,六合全然被盛烈的紫芒覆盖,画面定格,仿佛白描简写的丹青普通,万物在炽烈刀华面前,显得非常惨白。
“紫月刀华!”
噗噗噗!
“当年,某与你也曾花前月下吟诗作对,你这狂妇,竟不记得我。”
砰砰砰……
“废话多过文明,真有种,和我再打一场。”
“不敢打,就给我滚,少在这里碍眼,不然,我一刀劈碎你这老不端庄!”
一线青光劈面刺入盛烈的紫色刀华当中,一寸寸将紫色刀华切碎分崩,如用小刀分裂布帛,收回令人闻之头皮发麻的闷响。
青空下,斩仙台一角,一介囚衣仗剑驭锋,青龙虚影盘绕不休,剑韵周转如书道符,一张清癯脸廓,颌下掌许髯毛,凤眸微醺,儒雅风骚。
“敕!”
四字出口,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落至囚衣男人耳中。
“部下败将。”
燕紫灵手提战刀的凌冽身姿,鲜明被紫色刀华映出一个清楚精干的表面。
刀光血影,交迸迭起。
现在这两个奇葩竟然互掐起来。
“吼——”
挥指间,一道柔然青光飘飞而出,在氛围中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剑势看去并不大,反是透着些许文儒细润。
透过金身血蟒视野,沈默清楚目睹了斩仙台上这一幕,果然与他之前所料不错,燕紫灵这个“灭尽师太”,还真是被男人伤害过。
若非论其一言难尽的品德,现在,张松年倒也配得上“剑客文士”四字。
这一刀,残虐横行,收割统统,实在不容小觑。
更有甚者,脖颈处淌出一条血线,而后眸光一黯,头颅落地,死得悄无声气,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
哗!!
“好说歹说概是不听,看来,对于你这类卤莽人,便只好用卤莽手腕。”
颤响出,场中青紫两色相互抵消,斩仙台上空云光盘桓,周遭景色豁然开畅。
高耸间,燕紫灵挥刀纵起五十万道狼藉刀光,扑掠杀出,五十万道刀光会聚当空,聚成一道明晃晃的巨刃,仿若月轮坠地,向斩仙台碾压而去。
张松年眯成细缝的丹凤眸突然大张,一身儒气顿消,战意沛然至顶,两道如同青雷般的剑韵自眸中扑朔冲出,滋长剑威。
一剑斩下。
当然,前面这一番话,张松年只在心内咀嚼,并未说出口。
言及此,张松年两笔墨眉微微一撩,宽松囚衣凛冽而动,无风自荡,丹凤眸中青光愈发清冽,如有两轮青阳兴旺欲出:
波!
“卤莽凶蛮,有失教养。某平生青衫磊落,风骚俶傥,甚么宗族圣女、世家令媛未曾降服过,到头来,却唯独是没管住你这狂妇。”
每隔十丈,便有一朵红色蘑菇云自灵湖之上炸开,延绵多远,一望无边。
灵湖当中,如绽清莲,波光跳荡,而后一簇簇水箭,冲霄而起,收回庞大炸响。
“真是作孽。”
轰!
失实狗血!
仿佛青龙,剑光无量,无边剑气沛然莫之能御,将斩仙台生生劈开一条裂纹,剑势落入水中,激起万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