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一见姚粲戴了个面具,飘飘乎如鬼怪打扮,吓得张口大呼!姚粲恐局势有变,便迅捷地告结束那一两家口儿,旋即循着犬鼻蝶,一起赶上了墨峰。而墨峰正因为于正拯救,方使展完「十二竹心谱琴法」,且又单身力敌暗部,故竟连姚粲先来后至,都未能发觉。
白世常箕踞地在他劈面坐下来讲道:「这但是墨前辈和你说的?」
姚粲便蹲了下来,温言说道:「小弟弟,这事情,你可有与别人说?」
「小兄弟但说无妨」
墨蝶起先听得林中大树回声倾圮之声此起彼落,心头一惊,便又抓紧了脚步;然旋即乌云四布,大雨而至,芳华林便得泥泞不堪、窒碍难行,墨蝶在雨中奔逃着,衣衫早已被枝桠钩得残破,虽听得「叽叽」之声随雨声消弥,她还是不敢慢下脚步,直往铸房奔去。
「也不全然啦!他只说了司命间向来斗争不竭,而救我的少司命,又能够是想杀我的,但我猜想如果他想杀我,那又干麻要救我呢?以是我想,会不会是大司命想杀我呢?」
「您的宝贝青鸟都所剩无几了,犯得着为身后那毫不相干的人,拼上一把老骨头吗?」
「多说无益」墨峰话一说完,便哨声一出,方才的赤腹蓝鸟便旋即赶到。
「咳,嗯…咳」墨峰口吐血水,暴露诡异的笑容说道:「这,这是一点回礼」
墨峰心头一惊,从于正昏迷,少司命便命人将人藏置铸房当中,并向白世常借了尊偶人,藏于辇轿当中,再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回到村中,这大张旗鼓的场面,为的就是让大司命的耳目,错认辇轿中的偶人是奄奄一息的于正,他们料定大司命不敢明目张胆的脱手,必定是先暗中察看,待得入夜后,方才脱手!因而便捏造假药单,故布疑阵,让墨碟先返回墨宅,冒充让罗划一人误觉得墨峰一向在墨宅中施救,待得绯红之瞳到来,便可将于正送出岛外,这事且稍后再提。
「哼!说获得轻巧,方才一夕将老夫宅邸化作了断垣残壁,若非老夫尽早发觉,只怕爷孙俩早已骸骨无全了!」
「别人不体味你,莫非老夫还不体味吗?」
但量他这般料事如神,却还是未推测大司命竟和姚灿有所连累。
「师父,别瞎折腾了!」姚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俯视着那被大树赛过在地的墨峰。
他循名誉去,绯红的月光映出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双腿悬荡地坐在树干上,一身白衣在晚风中飘呀飘的,好像鬼怪普通。
「小兄弟所言也不无事理,但若真如你所猜测,这便糟了!」
「咳…咳,这老夫可还没忘」
那只萤光绿翅的怪蝶,前端触须摆布摆动,像是猎犬清秀味儿似的,它唤作「犬鼻蝶」,本来这姚粲老早便在两人身上撒了母蝶的费洛蒙,然当时村中起火,他便率先前去检察,岂知一八岁大的男童,拉着他直嚷嚷道:「叔叔,林中,好人...坏、好人,好多火、火箭,他们,他们要烧屋子」
「你!」固然他戴着面具,但白面具下那因气愤而颤抖的语气,倒是粉饰不住的。
「这事儿,世常也不甚明白,毕竟晓得这些事理的耆老,多数已经不在人间了;只是有一事,世常甚是猎奇,小兄弟方才说,救你的少司命,又能够是想杀你的,这但是墨老前辈亲口所言?」
这白世常表面虽有些放浪,然声字腔调间,倒是那般文诌诌的,这反倒让于正有些个不安闲。
「是的,这岛上千年来,便是由少、大二司命统御,而两司命各别掌管四宗,别离为膳药、匠、武、阅能,与巫蛊、解、气、降灵八宗,而各宗又掌管十师、百使以及学徒,若真如你所言,这环境便非常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