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弥生还是皱着眉,素鸣衍问道:“可知这是哪路山贼?”
素鸣衍悄悄咳了一声,说道:“雪巴大师,世人同舟共济,商队那边还望大师施以援手。”
素鸣衍抬手用袖子抹去额头的盗汗,说道:“在前面如何就不怕?累死我了,让我先睡上一觉,待会儿还不知有甚么事呢?”
“紫狻是王者荒兽,整座燕云荒漠也寻不出几只来。先生前次为降服一只百年紫狻,右臂给咬去一块,紫狻寨里哪有甚么紫狻兽?不过寨主长得一张紫色大脸,又善于浑沌系术法,以是自号紫狻兽。”
白袍方士的头微微抬着,对聂鲁达的希冀神采视而不见。
素鸣衍上马正要去掺聂鲁达,巫弥生轻咳一声,提示他重视此时的身份。
尤溪说道:“龙骑营在羽嘉有赫赫之名,待会儿还要看聂将军显神威。”
素鸣衍感觉本身的箭术比一名浅显侍卫都不如,内心有些懊丧。
面对兽群崩天裂地的冲锋,就是经历过血与火磨练的兵士,也止不住小腿颤抖。存亡一瞬,金娇玉贵的六殿下没有躲到铜车里去,而是站在众侍卫之前面无惧色的开弓射箭,这分胆识已叫人敬佩。
此次冲锋的都是浅显山贼,让龙骑营杀得七零八落,还没有等峡口响起鸣金之声,余寇就仓猝乱乱的往峡口退去。
龙骑营的马队尾随兽群以后,助商队去兽群击溃,又回到车城两翼结阵。
慕雪巴微微躬了一下身子,看上去就像那身冰冷的白袍在见礼,两道灰白的长眉微微一抖,说道:“我需守在殿下身边,以备万一,我的几名弟子留在车队,聂将军可派人去请。”
素鸣衍望了尤溪一眼,问道:“尤将军感觉如何?”
“有巫将军在我身边,你不消担忧我的安危,溃敌之事就奉求你。”
商队的车阵给兽群冲开,伤亡惨痛可想而知。聂鲁达跟素鸣衍说着话,眼睛倒是大光亮宗的方士脸上睃。
聂鲁达提着那柄夺目的长矛走了出去,禀告龙骑营与商队的伤亡:“最前面两支商队的车阵给兽群冲开,丧失较大,有些人伤势较重,商队的医师没法求治,让我来跟殿下说一声。”
六阶的光亮宗大方士,在帝国的职位远比一名浅显将官要高,聂鲁达只得压下内心愤怒,跟摆布低声言语几句,两名近侍仓促拜别。
从兽群冲出峡谷、离铜车之城另有三百步的间隔,众侍卫一起射箭,将兽群从中间扯开,大抵只要短短三十息的时候,尤溪起码射出三十支爆炎箭,手后四名箭术妙手,射出的爆炎箭也不下于十五支。那些持长弓的侍卫开弦之声就持续不断,只怕每人开弓不低于十次。
尤溪单膝折跪,大声说道:“请殿下暂退到前面观战,看尤溪如何将敌贼击退?”雄浑豪放的声音里多了一分佩服。
聂鲁达也不贪功,收拢行列,退了返来。衣甲让鲜血感化,只怕血腥气冲着殿下,隔着老远就要施礼。
待兽群激起的烟尘散去,峡谷呈现一杆直刺彼苍的大旄,上面画着一只紫色的荒兽。素鸣衍睁眼看去,感觉那杆旗上的荒兽好生熟谙,衣衿里的小紫狻动了一动,素鸣衍恍然大悟,那杆旗上画一只威猛非常的紫狻兽。
巫弥生顺着他的语气说道:“只怕恰是如此。”
尤溪说道:“仇敌中有役兽术妙手,只怕雷云兽此次癫狂,与他们少不了干系。”
素鸣衍在内里将刚才那阵厮杀看得一清二楚,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冲出去也厮杀一番,那里会畏甚么血腥气?只恨摩揭伯岑将他体内的丹力震散,武技修为在尤溪、聂鲁达等人面前实在拿不脱手。
素鸣衍说道:“刚才太憋屈,聂将军这一战杀得人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