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拉住了她的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摇了点头。
现在钟鼓声方才响起,已是二更天了。
“那里是你不孝,是母亲没有庇护好你。你可千万不要自责,现在陆家大难,你还是个孩子,就让你接受这么多。若提及来,都是母亲的身子不争气。”
“你是何人,见王妃做甚么?”
“你是何人,休要伤我姐姐……”
那镯子恰好她带,也是母亲的心愿,她便带着,也好让母亲放心。母亲见她点头,便靠在了软垫上,眼角虽还挂着泪痕,但将此物交托出去,她便长出一口气,放心很多。
陆昔灵的手指摸索这腰间环佩紫色双环,悄悄的一按构造,双环扣在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上,两指之间弹出锋利的刺,短刺上面泛着幽幽的紫色光芒,此物乃为剧毒之物,偷袭之下能够瞬杀敌手。
“灵儿,你娘舅可将护心镜送出来了?”
“母亲不必担忧,灵儿先赶上了三皇子便拜托给他,想别品德贵重,深得陛下信赖,娘舅再帮手说话,遵循陛下的圣明,父亲必不会接受冤枉,母亲就放心吧。”
母亲点头,将那手镯拿出,直接戴在了陆昔灵的手上。
母亲摸着她的面庞,帮她拭去泪水,从怀中取出一份绣帕细心包裹的东西,慎重的放在了她的手上。陆昔灵翻开看了看,内里是一件雪玉手镯,触手冰冷,外是洁白雪玉,内里一圈紫玉飘花非常精彩,紫玉上有金色小字,细心看乃是父亲的笔迹:
陆昔灵将那绣帕包裹的东西收好,放到母亲手中,害臊的说道:
“母亲……”
现在母亲喝了药睡下,陆昔灵念及本日之事,反倒睡不着。
那贼人劫了她却不伤她,摆布看看,悄悄推开门带着她又回了母亲的房间。
陆昔灵一惊,反问:
宣武门前别人的漫骂、调侃历历在目,那人间最冰冷的一幕几次在她面前重演,她本日受了十五年来未曾受过的屈辱。心中委曲,却也无能为力,她明白此事关键还在父切身上。
陆西谚过来,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面巾,顿时,姐弟两人便都愣住了。
“灵儿,你父王毫不会弃城逃脱,他毫不是那样的人。灵儿,即便天下人都不信他,你也要信他,咳咳……”
“不必了,我自个儿的身子,我自个儿晓得。不必叫甚么太医,只怕我们家现在连个大夫都请不来,又何必自讨败兴。”
“母亲,都是灵儿不好,都是灵儿不孝。”
“灵儿,这是你父亲给你筹办的嫁奁,你要细心保藏。万不得已之时,你们姐弟俩也好有个依托。母亲担忧本身俄然不在了,切莫迟误了你。”
陆昔灵不敢跟母亲说实话,只好劝着母亲说道:
母亲说道此处冲动起来,竟激发了咳嗽,她便扶着母亲,给她拍拍背,只是在母亲看不到的处所,她的泪水砸在衣服上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