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珠珠病体渐好,恰好赶上西湖雪景,顾远便租了一只划子,在西湖上画出断桥残血,想以此画换来回家的盘费,另有就是再给珠珠买几件标致衣服和珠珠爱吃的吃食。
一句话引得都城很多令媛蜜斯恨不得投生为顾远伉俪的女儿。
飞雪落入西湖即溶,雪雾迷蒙,美不堪收,仿佛瑶池映照到人间。
元蒙末年,群雄逐鹿,烽火四起,天下大乱。
她已经充足肥了!
她缓缓昂首望向肥胖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睛很标致,像是碧波湖水深沉通俗,模糊又泛动出多少淡淡的和顺高雅。
还要持续补下去?
他穿戴半旧不新的青色直裰,领口袖口已泛着经常浆洗出的白边,但涓滴无损他超然矗立的气质,至于垂在他耳边的几缕乱发装点得他白玉无瑕的面庞更加俊美无匹,风骚萧洒。
开平十年,正逢秦元帝五十整寿,九州各处吉祥频现,万民恭贺圣寿,秦元帝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一只略显粗陋的小舟跟着湖水高低起伏,肥胖男人立于小舟外,左手持伞,右手执笔,他在宣纸上勾画出不远处断桥残血的美景,岂不知他在故意人眼中亦是不弱于断桥残血的美景。
船舱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清俊的男人一刹时褪去冷酷,仿佛暖阳的笑容挂在唇边,扔下画作,拉开船舱门,“珠珠醒了?”
汤药捧到她唇边,顾远耐烦的哄道:“珠珠喝了药,痛痛都飞走了。”
她感受身材一轻,原主最后的残念消逝了,最后只留下一个思路,孝敬父母,成为让他们高傲的顾明珠!
直到此时顾远还止不住后怕,当他闻讯赶到时,只见到珠珠神采乌青,浑身湿漉漉躺在岸边,四周的百姓都说珠珠死了,有救了。
便是皇子皇孙也钟情于她,只是顾远夫人曾言,想当她半子,最首要的前提是平生不纳二色。
“汤药方才好,趁热喝了,不苦的。”
宿世时她是见过他的,内阁大学士顾远,秦元帝托孤重臣,也是大秦帝国最为着名的美女人,因惧内被同僚们调笑,别看他显得文弱,却把统统的政敌整得苦不堪言。
不对,有顾远在,谁又敢明着说她胖?!
已经迟了!
珠珠颤抖的身材,在旁人看来是肥肉乱颤,顾远却心疼极了,好个王家,给我等着!既然王家把孩子养得嘴欠,别怪他脱手无情。
在秦元帝暮年的夺嫡宫变中,顾远笑到最后,为新帝所倚重,在她死之前,顾远稳坐首辅之位,他一世繁华是少不了的。
顾远端着汤药吃力挤到少女身边,宠溺道:“珠珠听爹的话,乖乖喝了汤药,一会儿等我卖了画儿,珠珠想买甚么就买甚么,前两日珠珠不是还念叨吃叫花鸡,东坡肉?我给你每样都买上几份,让你吃个痛快。”
砰,划子狠恶摇摆起来,顾远沉稳说道:“珠珠别怕,我在呢。”
她再一次睁大眼睛,似要细心看清楚顾远,宿世没人这般对她,早已硬如铁的心软上一分,再无眼泪的眼眶潮湿了。
顾远伸开的臂膀也只是勉强揽住珠珠的肩膀,“你娘和金玉快意都很担忧珠珠,突破王家小子的脑袋不算事,今后他们再说珠珠的好话,珠珠直接打归去,出了事爹给珠珠担着,珠珠再不成偷跑离家……此次我及时赶到,珠珠只是落水抱病,没闹出不成挽回的事。”
“他们骂我是猪,说我是你捡来的,不是你们的女儿。”
西湖中间的豪华船只上传来阵阵笑声,顾远游向轰笑的画舫,尽力把女儿向上托,祈求画舫上看笑话的人,“救我女儿,救……珠珠。”
圆饼脸,双下巴,她虎背熊腰显得比顾远的身材还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