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脚步声在这温馨的四周显得犹为刺耳。
皇后的神采不由严厉了起来,她还记得在午膳后天子向她提过,南宫玥曾派人去过淮元县。天子固然没明说甚么,但皇后与他伉俪多年,天然晓得他这是对南宫玥起了狐疑。
“乔大人?”
那络腮胡子强忍着痛,喝道:“你们知不晓得这里的主家是谁,的确胆小包天……”
“是,皇上。”皇后没有多问,欠了欠身,给了李嬷嬷一个眼色,李嬷嬷便立即领命而去。
那络腮胡子高低打量着她,说道:“我们受命抓一个逃奴,女人还是别多管闲事为妙。”
高门大户不肯娶庶女,这也是启事之一,因为毫不会有嫡母情愿当真耐烦的教诲庶女,视如己出。
“我不是逃奴!”少年大声说道,“我是被他们从外埠拐来的,我不要留在这里!”
宫女给天子上了茶后,便恭敬地退到了一边,而天子则在喝了一茶后,提及了方才王京回禀之事,他越说越怒,最后更是怒不成遏道:“皇后,这若非朕亲身命人去查,阿奕怕是要白白担下这恶名了。说到底,镇南王妃的确没法无天,这天子脚下就敢公开谋夺阿奕的财产,废弛他的名声,这在南疆还不晓得是如何欺负阿奕的呢!”
“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络腮胡子见状也是恼了,说道,“别怪我没有提示你们……呀!”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一把利剑穿透了肩膀,鲜血刹时染红了衣衿。
身为世子妃,想要巡查自家名下的财产,不但被喊打喊杀,就连一个好端端的庄子被变成了肮脏的私窑子都一无所知。
“我……”
天子也被说得眼中染上笑意,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来,意味深长道:“说来,应麟倒是很将近欠朕一杯媒人酒。”天子说的应麟就是皇后的哥哥,也就是恩国公世子。
“那个跑来这里多管闲事!”
若只是这开源当铺一家,还能说是小方氏自作主张,但是现在看来,她应是趁着老镇南王过世,萧奕年纪还小没法打理碎务之时,掠取了老镇南王留下的统统、起码是大部分的财产!
作为一个当家主母,惩办刁奴天然没有做错。
那少年约莫只要十三四岁的模样,有些肥胖,但皮肤白净,虽一脸惶恐,却难掩清俊的面庞,他一边奔驰,一边惊骇的看着身后,就见不远处有三四个青壮男人正在追逐着。
刘公公松了一口气,忙快步跟了上去。
“刺杀?”皇后的调子微扬,而与此同时,南宫玥重视到内间收回一丝轻微的响动,她不动声色,只是面上暴露一丝后怕说道,“……幸亏玥儿带着保护才没出事,玥儿厥后还专门派人去了衙门报备过。”
络腮胡子等人见他们竟然敢脱手,皆是难以置信,特别是那佩剑锋利的光芒,让他们不由胆战,就听络腮胡子大喊着说道:“乔大人就在内里,你们竟然还敢脱手不成?”
天子在御书房中来回走了好几圈,神采莫名,最后对刘公公道:“摆驾去凤鸾宫!”说着他便大步跨出了御书房。
皇后一听,天然是喜形于色,天子这句话不止是代表着他允了婚,也申明与长狄持续了半年多的战役终究靠近序幕了,这实在是天大的丧事啊!
络腮胡子脱口而出地说道:“当然是来寻乐子的啊……这位小夫人,您还是早早归去吧,您得让你夫君晓得了会不欢畅,到时候刻苦头的也是你。”
想起这庄子里的活动,为首的络腮胡子仿佛有了几分了然,摸索着问道:“你家主子来此但是寻人?”
镇南王府的保护都是萧奕分开时特地离下的,不但忠心,个个是以一挡十之辈。
凤鸾宫中,皇后得知天子前来,亲身出殿把天子迎了出去,两人来到东暖阁,隔着案几在罗汉床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