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的话,有详有略,了然直接。顿了顿,又看着郭胜弥补了一句,“学政上不明净这事,两浙路学子中间,只怕大家了然。”
贡院小吏杂役倒卖考号这事儿,经常有,不算太大的事儿,可那两个秀才,敢在吃早餐的那种处所,人来人往之处筹议这事儿,言语之间,理所当然,我和老朱,就感觉不平常了,小吏如此,这小官,必然好不了。
……………………
走到号前,悄悄吁了口气,这号不算好,也不能算差,起码离尿桶屎桶都另有点儿间隔,看大小,应当是大间。
金贵唉哟一声没唉哟完,就噗一声,说不上是咳着了,还是如何着,连声咳嗽起来。
“四爷已经出场了?”陈江一边落座,一边迫不及待的问道。
杂役竖着眼,一脸的不好说话,上前一步,从李章恒考篮中抓起那块号牌,再将手里的号牌塞到李章恒胸前,“快走!晚了被赶出去,可别怪别人!”
刚才把李章恒赶过来的杂役从号房门口伸了伸头,昂首看了眼油布,哈了一声,“竟然是个懂行的,懂行也是个假懂行!”
李章恒进了考号,抬头看着号房顶上的星星洞洞,和已经被雾雨淋的透湿的号房内,耷拉下肩膀,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他这运气,好象很不如何样么。
朱喜一句话问出,陈江没说话,神采却有点儿变,紧盯着郭胜,等他答话。
陈江和朱喜到的很快,进屋一眼看到郭胜,都是一怔,朱喜脱口问道:“郭爷如何来了?杭州科考这事儿,娘娘晓得了?”
这叫甚么事儿!
“是,老迈放心,这就过来!”金贵话没说完,就一窜而出,吃紧忙忙往堆栈去请陈江和朱喜。
两浙路学政不明净,还大家了然,他带着四爷跑到杭州城来考秋闱,不成了大笑话儿了?
李章恒一向走到底,他新分到的这间号房在最内里,号房正前面,放着半人高的一只尿桶,一只屎桶,这会儿桶里还空着,可味儿已经非常可贵了。
“号如何会错了?”李章恒惊诧。
我和老朱筹议了,老朱就设法巧遇结识了那一对堂兄弟,探听到了很多事儿,接着一起跟进杭州城,到现在,大抵能够肯定,两浙路学政,不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