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公藏，没批评，没动力……
李婶要拉着春晓在床边坐下，春晓却摇点头，找张圆木凳坐了，两手端方地放在膝上。
当晚春晓与李婶便繁忙起来，李婶卖力开端和扫尾，春晓只编葵花的部分，两人很快上手，共同得极其默契，子时刚过，已经顺利完成了一整只竹筐。
李婶揉揉酸痛的手臂，轻声说道：“春晓，时候不早了，本日就到这儿吧，我们进度不慢，应当能赶得上初五交货，切莫一味赶工，熬坏了身子。”
听着他的咳声更深了些，春晓担忧地向他望望，低头进了厨房。
看到内里微微闪亮的两块碎银，春晓又惊又喜，掩开口唇忍了半晌，轻声问道：“这么多？这可都是本日卖竹器得的？”
李婶披着衣服开了门，揉着眼睛抱愧道：“哎呀，春晓，真是对不住你，昨夜我没睡好，本日又很早就返来了，便想着先打个盹，哪知一睡就睡到了这个时候……”
春晓大着胆量来到西配房前，抬手在门上轻叩了两下。舒悫鹉琻等了半晌，见内里没有动静，便稍略加了些力道，一边叩门，一边抬高声音问道：“李婶，李婶，您睡下了么？”
悄悄溜回袁家，将那块碎银放入荷包，春晓被一种逼真的高兴和冲动攫住，俄然很想放声喝彩。忍了半晌，她噙着笑意收好荷包，旋即又重新取出，翻开看了又看。
李婶含笑点头，春晓轻巧站起，调皮地眨了眨眼：“那我就归去睡啦，不瞒您说，一想到春华不在身边，我还真有些不风俗呢。”
春晓此时也觉困乏，便点了点头，略一沉吟，浅笑说道：“李婶，我们此后亦可分头编织，您将葵花的部分留下便是。我做活的速率较您更快些，整只编好，大略也就是刚入子时，如此，您便不消等我，大师都可好睡。”
李婶听了，眼睛笑成了两只弯弯的新月，她从枕头上面摸出一个绢帕包，谨慎地层层翻开。
看来这玉济堂的先生医术平平，春晓正揣摩着去镇上其他药铺请先生，袁瑞隆却排闼走了出去，他轻叹一声，惭愧说道：“春晓，都是叔父无能，总让你们姐弟受委曲……”
她的行动非常夸大，春晓也被她逗笑了，身材顿时放松了很多。李婶将灯芯拨得更亮了些，浅笑说道：“春晓，你且先猜猜看，本日我们赚了多少钱？”
李婶见了，作势睁圆了眼睛：“春晓，你这是做甚么，如何弄得像见公婆似的？真是折煞我啦。”
固然来过很多次，但向来没有进过李婶的房间，春晓不免有些游移，见她仍站在门口不动，李婶“嗨”了一声，拉着她就向里走，边走边笑着说道：“你这孩子也太谨慎了些，我这儿又不是大女人的内室，哪有那么多讲究。”
杨氏虽不识字，但她心知肚明，论人才、论样貌，春晓都比本身的女儿春彩强很多，如果再得了济，岂不要骑到春彩头上去了？她越想越气，俄然抄起墙根的扫帚，向正集合在一处吃食的鸡群大力打去：“我打，我打死你们！让你们乱叫！让你们吃白食！”
春晓仓猝点头，袁瑞隆略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本来筹算出了正月再去江南，但一番刺探下来，以为还是早些解缆为佳，春晓，本日我就要走了，你……你遇事要多哑忍，待我返来，自会替你做主。”
这一夜，春晓睡得格外结壮，朝晨起来喂鸡做饭，也一向高欢畅兴的，她不时哼唱几句，行动格外敏捷。
春晓羞怯地摇了点头：“李婶，您就别卖关子啦，您可晓得，我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有好几次差点就忍不住去集上寻您了。”
这一回，内里很快有了回应，李婶连连承诺着，随后便是一阵窸窣声响，接着便亮起了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