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红云,枫叶满地,克日行动不竭的韩昭媛却在宫院中落拓地泡着桂花茶。传闻韩昭媛的寝宫原名云曦宫,因韩昭媛不喜花草偏疼枫叶,当年生养阳滋公主时嬴政便命人在云曦宫移植了一片枫林并改名枫阳宫。
“二者怎能一样?一来,麃才子受宠乃是韩昭媛暗中协持,本就恩宠不稳,在大王心中没多少分量,可蒋婕妤是仰仗本技艺腕获得大王存眷,现在晋为充容又赐号为‘瑰',‘瑰'乃珍宝也,音同贵,可见大王对她是上了几分情意的。二来,麃氏一族有麃昭仪入宫在前,这麃才子本就只是可有可无的一棋,可蒋氏一族只蒋婕妤一人入宫,自当遭到举族正视。三来,蒋婕妤现在也是从二品充容了,当得一声娘娘的称呼,又有‘瑰'的封号在,除了资格不如,也算得上高位妃嫔。恩宠,家世,职位三样具有,珍淑妃张扬但却不傻,她不会妄动的”王贵妃别有深意地看了王令仪一眼又道“实在麃才子如果早早看清,进宫后安循分分帮衬麃昭仪,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么一个连女官都不如的境地。”
“麃才子恃宠生娇以下犯上,与本宫何干,你束缚好上面宫人的言行,别叫人挑了错处”麃昭仪寐着眼道“不过说到底麃才子乃本宫堂妹,本宫管束不力,待会你带人捧着宫规送去长安宫,让麃才子誊写十遍,以儆效尤。”
嬴政手指悄悄划过一枚玉牌,上面写道“长平宫瑰充容蒋氏”,拿起把玩一会后又悄悄放下,道“彻夜就去羽阳宫看看淑妃吧。”
“是”荣安看了看嬴政方才放下的玉牌,内心记得这位充容娘娘只怕大王是上了几用心机的,只是淑妃娘娘到底受宠更深。
“锦华,晚些时候陪本宫去趟福安宫,甜甜在楚玉太后那待了好些天了,本宫有些想她。”甜甜,恰是阳滋公主的乳名,也只要想起女儿韩昭媛才会发自内心的笑“别的,瑰充容既然晋封,待会派人给她送对东珠畴昔,别怠慢了人家。麃才子现在被罚,本宫毕竟有些任务,你晚些时候带些银子帮她办理下宫人,别叫她的日子过得太难。”
宫里其他的旧人见状,都低头掩去嘴角暴露的讽刺。刘子昭曾经在东宫有段时候极其受宠,乃至一度和珍淑妃不相伯仲,就因为笨拙导致现在堪堪得了一个美人的位份,好不难堪,要不是她现在已经没了威胁,只怕早就不在了。
天气渐暗,潜龙宫中嬴政方才听完亚父吕相国上奏完政事,大寺人荣安便领着玉牌上前道“大王,今晚点谁侍寝?”
“只怕别吃太多,把昭仪mm给吃穷了才好,哈哈哈。”王贵妃面露浅笑道“你们这般敦睦,本宫看着非常欣喜。本宫现下也乏了,诸位mm如果无事,便先行归去吧。”
王令仪神采难堪,道“长姐说这些何为?”
“昭媛娘娘长袖善舞,麃才子位分寒微天然情愿靠近她,充容娘娘现在是从二层次份,又有封号在身,可不必然情愿给昭媛娘娘面子。”茉莉低眉扎眼又有些担忧道“今后娘娘您只怕也要多一个敌手了。”
王贵妃若无其事地让阿桃涂抹着她的蔻丹,道“珍淑妃连本宫都尚且顾忌,麃令仪蠢到对珍淑妃出言不逊,被贬为才子也是自作自受,倒是蒋婕妤,本宫藐视她了。”
而王令仪面上恭敬内心却恨透了王贵妃,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指甲恨不得嵌入皮肤。
王贵妃合上了眼眸,话已至此,王令仪能想清楚最好,如果还是一意孤行,她也不是那种会顾念姐妹之情的心慈手软之辈,更何况还不是一母同胞的远亲姐妹。
刘子昭只是个小小美人,哪担得起朱紫二字,神采非常难堪,支支吾吾半天赋道“嫔妾是美人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