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亮的灯光下,李莞澄彻的眼眸清澈如水,一时候竟让俞奉尧无言以对。
俞奉尧已经伸手去拿药瓶和绷带,闻言行动微滞,伸出去的就那么停在半空中。
她的右手还放在那杯冷掉的茶上,并且一点没有罢休的意义。
李莞面色微缓,问起了姚峥的事:“姚家是你在山东的眼线?”
俞奉尧揭开茶盖拂了拂浮沫,呷了口,淡淡道:“你没有甚么题目想问我吗?”
“不……”李莞还没来得及回绝,他已经凑过来,利落地解下她手上缠得跟麻花似的绷带,重新包扎好,打了个不松不紧结,行动流利纯熟,一看就常做这类事。
既然她执意要人,那就给她好了,在他眼皮子底下,能出甚么事?
李莞倚到靠枕上,斜睼着他道:“有甚么可问的,问了你会照实答复我吗?”
“身份可疑?他是我的人,如何会身份可疑?”
这么大一笔灾银,如何能够没有人眼红,从都城到济南,这一起层层搜刮下来,能剩下一半已经算好的。
俞奉尧本觉得她会先问姚峥的事,没想到她更体贴这个。
周观和撷芳就算了,阿谁黑蛟算哪门子她的人?
俞奉尧勾了勾嘴角,没有答话。
俞奉尧略一想,便点头应允了。
说得模棱两可,李莞不满道:“他们是我的人,天然要和我待在一起。”
“能够啊,我这就蒋宁把周观和撷芳带过来。”
跟俞奉尧这类人打交道,晓得得越多,费事越多,她还是不晓得的好。
俞奉尧猝然发笑,倾身畴昔道:“我帮你吧。”
“我和他无冤无仇,他犯不着害我,何况这一起上,若不是他暗中互助,我不是在垛石镇上葬身火海,就是被姚峥一箭射杀。他这么帮我,莫非我不该给他一点信赖吗?”
“此人身份可疑,在查明之前,必须严加把守。”
小厮如蒙大赦,缓慢撤下那杯冷茶,躬身退了出去。
李莞嘴角紧抿,不情不肯地收回了手。
俞奉尧笑了笑,见她右手上也有伤,遂道:“这边也包扎一下吧。”
那就是说,姚峥的所作所为,是他叮咛的。
俞奉尧眼中就暴露些许戏谑。
听他提到霍澜,李莞目光微闪,反问道:“霍澜跟你说甚么了?”
小厮端着空托盘,犹踌躇豫地看向李莞。
李莞见他不说话,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胶葛,不耐烦道:“总之你把人放了,该如何措置,我本身会看着办的。”
“嘁……”李莞朝他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