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左一右坐了炕前的太师椅。
看得出来他们也是梳洗过来才来见李莞的,穿着面庞都非常整齐。
周观和凌十三各怀心机地走了。
李莞还是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清黑蛟的长相,只见他五官如刀削般结实,尽是阳刚之气,脸上虽有道狰狞的伤疤,却不显得丑恶,反而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威慑力,让人不敢小觑。
何况现在有人比她更对凌十三感兴趣。
周观立在炕前恭恭敬敬地施礼,黑蛟却只意义性地朝她抱了抱拳。
幸亏董临之脸皮够厚,挤到李莞身边又是赔谨慎又是谈笑话,忙活半天,总算把李莞逗笑了。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在温馨的夜里显得非常高耸。
“你懂甚么?”董临之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他的话而感受心安。
在李莞让他们进屋之前,撷芳从怀里取出封信递过来:“蒋宁说这是国公爷特地叮咛他交给您的。”
倒还真是江湖风格,李莞微微一笑,悄悄抬了抬手:“坐下说话。”
沉着了一晚,李莞内心的火气消了很多,默许内里的人把他放了出去,本身冷脸坐在炕上喝茶。
闻言,周观和凌十三都有些不测。
小厮不知是不是得过叮咛,很知心的送来了洁净的换洗衣物,好让她们能舒舒畅服的寝息。
凌十三再坐下后,态度就不再像之前那样随便。
李莞披衣在床头靠了会儿,又脱了衣服躺了下去,翻身背对着床外,淡淡道:“熄灯吧。”
“蜜斯放心,部属会好好接待凌公子的。”
李莞笑眯眯地行完礼,笑道:“请坐。”
房间里,躺在床上的李莞听到门外没了动静,才悄悄地从鼻子里哼了声,翻身睡了。
她又朝李莞看去,李莞仍旧是那副摸样,仿佛不管董临之如何求,她都无动于衷。
黑蛟微愣,她莫非对他的身份还一无所知?
李莞没有说话。
撷芳还听到小厮焦心而不失恭谨的声音,仿佛是在劝董临之归去。
“是。”撷芳轻手重脚地熄了灯,爬上了铺着厚棉褥的暖炕。
凌十三没推测李莞竟对他的事没有一点猎奇,毫不踌躇地划清边界,这类客气疏离的态度与他这段时候对李莞的印象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