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点头,方白衣沉声道:“以卷宗所载,他们所用长剑与死者伤口气合,即使不是同批人手,他们背后的构造也脱不开怀疑。”
略有沉吟,问起外祖父自那边迁至清源镇。颜洪神采怔怔,眸光中尽是茫然,现在细想起来,倒是从未听颜乐施提起过。
“只可惜这些黑衣人来源不明......”
此时,胖婶已将酒菜送到,方白衣等人中午就是粒米未进,街坊乡邻无不担忧。闻得声响,胖婶转头望来,倒是暗自怔然,模糊感受方白衣与先前有所分歧,只是那里分歧,偏又说不明白,仅是有所感受。
撩起衣袖,只见手臂上沾有玄色黏稠物质,奇臭非常。顿时感到身上奇痒难忍,身影微晃已是跨出正堂,直奔后院。
颜洪并不姓颜,而是姓郑,孤苦无依,无人知其姓名,皆称其老郑。长年跟从梨园行走江湖,不想身患沉痾,为梨园班主弃于路旁。偏是命不该绝,赶上颜乐施一家,救下倒在路旁的老郑。感念其恩,自此改名颜洪,投身颜府为奴。
清源镇街坊乡邻也是多有思疑,只是碍于颜乐施常日善举,无人宣之于口。心中皆是猜想,怕是这位从未露面的颜府姑爷来路不正,又或者颜大蜜斯未婚先孕,这才迁徙至此。
胖婶感激不已,连连伸谢,倒是让方白衣暗自伤怀,若非因他之故,铁笙小莫等玩伴怎会遭到如此虐待。
暗自感喟口气,方白衣缓缓点头,道:“寇大人莫要自责,此案怕不是浅显山贼强盗所为,能够是江湖寻仇,衙门里的捕快刀头无从查起,也是情有可原。”
脱困今后,驰骋于山野林间,迎朝阳呼吸吐纳,调息真气,体内阴阳交汇,已是大有转机。
眼眸中暴起希冀神采,却也带有深深惊骇,唯恐自方白衣口入耳到不好的动静。
小不幸会心,快步拜别,众街坊无不惊奇,暗自猜度傅香凝究竟是何来源。
说到这里略有沉吟,续道:“只不过近些年的红利,已是折抵清源镇赋税徭役,修建乐施书院,所剩无几,没法偿还,望方公子包涵。”
是以明天胖婶失神之下,几乎将猜想之言吐出口外,被众街坊乡邻以凌厉眼神制止,及时警省,杜口不言。
疑似凶手的黑衣人现身,为小巧构造而来,如果加以操纵,或许能够籍此引出背后真凶,为颜府报仇雪耻。
颜乐施并非江州人氏,而是自外埠迁徙至此,于途中救下颜洪,一起带至清源镇。
“不错!”
方白衣接过卷宗,伸谢不迭。
好久,这才摒弃心中邪念,用心查阅。遵循卷宗所述,脑海中闪现凶手出剑方位伎俩,倒是浓眉蹙起,眸光中隐有惑然神采。
方白衣谦逊不已,倒是交由傅香凝号召,自顾翻开卷宗,一一翻阅。卷宗记录极其详确,几近复原全部案发场景。
方白衣怔住!
困居地下迷宫十五年,虽是练气养性,无喜无恶,无嗔无怒,心性萧洒淡泊,很有超然物外,却也是孤苦无依,寂聊难渡,十五年不见天日,心力交瘁。
“白衣......”
近些年受惠颜府余荫,尽数免除赋税徭役,街坊乡邻无不惦记颜府恩德,经心顾问颜府宅院,何尝不是存有报恩之意。
“咄!”
江州知府身为朝廷三品大员,却只派个丫环前去驱逐,未免过于托大。只是时候紧急,倒也顾不很多问,拱手告别,分开颜府,自去镇外官道等待知府大人。
长身而起,倒是浓眉紧蹙,鼻端闻到阵阵恶臭,傅香凝亦是手掩秀鼻,面色古怪。
谦逊落座,街坊元老在末座相陪。
翻到卷宗最后,倒是遵循清源镇更夫描述,绘出的凶手图形。黑衣裹体,半身披风垂在背后,斗笠吊挂齐肩黑纱,遮住面孔,鲜明是在堆栈破庙中现身,向方白衣索要小巧构造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