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金拐丢给南宫昊,南宫老夫人迈步上前,已是气味外放,罡气鼓荡,深色锦服无风主动,层层叠叠,好像波浪重重,眸光锋利如刀,仿佛要将氛围分裂开来。
指尖真气凝集,隐现晶莹灿烂,倒是一指导向秦广王,劲气指力更盛,显是以满身近百年功力点出,刹时即至。
南宫二娘、三娘眼眸中闪过无法,本是为小巧构造而来,却为仇恨所蔽,抛之脑后,暗自点头,也不敢多言,搀扶南宫老夫人拜别。
恨恨隧道:“想不到这个小畜牲功力如此深厚,老身七十多年的苦修,竟是接不下他的掌力,老身毫不会就此罢休,杀夫之仇,不共戴天,走,我们去少林。”
方白衣挥臂负于背后,沉声道:“方某无门无派无师承,所学渡天劫指,却也不是你所说的夺命搜魂指,老虔婆,莫要在此胡搅蛮缠,速速分开颜府。”
“哼哼哼......”
出得镇外,南宫老夫人再也支撑不住,脚下踉跄,张口喷出鲜血,已是伤及体内经脉,不想当场出丑,强提真气纵成分开,倒是伤上加伤。
南宫老夫人迈前一步,龙头金拐顿地,亦是怒道:“那你是何人弟子?江湖上众所周知,夺命搜魂指乃是独臂人魔龙逸峰成名绝学,倘若你不是那老魔头的弟子传人,又如会使夺命搜魂指?”
龙拐老妪嘲笑连连,怨毒之意欲浓,牙齿咬住,几近是从牙缝中挤出话来,阴恻恻隧道:“独臂人魔龙逸峰与老身有杀夫之仇,此仇不共戴天,对此正道魔头又何必客气。”
活过百岁高龄者,廖廖无几。
意随心动,天赋无极护体神罡提到极致,不吝雷霆万钧,施以毒手,给南宫世家世人一个经验。
手腕翻转,掌势变幻,振起蓬蓬罡气,月色下肉眼可见。脚步迈出,已将院落中的青石踏裂,留下寸许深的足迹。
方白衣身躯微震,已自警省,深吸口气,借以平复心头恨意,功行三转,化去体内乖张戾气,灵台空明,眸光清澈。轻捏傅香凝手心,报以浅笑,表示已经无妨。
方白衣默自点头,叹道:“我偶然于江湖事,却因无字天书而不得安宁,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也罢,既然已是踏进江湖,就让我们筹齐截番,处理这些江湖上的费事事。”
南宫老夫人手中龙头金拐微顿,道:“方白衣,既然如此,老身给你机遇,只要你能接下老身一掌,南宫世家明天就此干休,比及重阳天下豪杰大会,由天下豪杰裁断,如果你接不下,那就莫怪老身能人所难。”
“无门无派无师承?莫非你是仙逼真授,无师自通?小畜牲,你觉得改头换面,便能够瞒过天下豪杰的眼睛吗?明天你若不说出独臂人魔龙逸峰的下落,莫怪老身以大欺小,将你擒拿绑到重阳天下豪杰大会。”南宫老夫人喝道。
“猖獗!竟敢对南宫世家老夫人无礼!”龙拐老妪身边的中年妇人,面带薄怒,斥道。
江湖中人,内功高深者,年逾八旬还是身矫体健,纵掠如飞。只是行走江湖,不免喋血受伤,又或者所练内功心法过于霸道,终会伤及体内真元。
傅香凝侃侃而谈,复道:“何况渡天劫指是否夺命搜魂指,另有待商讨,当年独臂人魔呈现江湖,传闻已是年近花甲,六十年未曾露面怕是早已化作黄土,以方公子的春秋,硬要与独臂人魔扯上干系,怕是有些牵强。”
方白衣也是手臂扬起,乌金折扇遥指南宫世家。南宫老夫人一口一个小畜牲,骂得方白衣心头火起。
独臂人魔龙逸峰出道江湖,已是花甲之年,活到现在,岂不是近乎一百二十岁,未免骇人听闻。傅香凝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倒是难以让南宫老夫人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