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香凝蛾眉微蹙,起家走到近前,眸光带有核阅,扫过寇哲渊,柔荑已是扶上方白衣手臂。
身后师爷、衙役等人无不色变,翻身跪倒,口呼公主千岁。堂前衙役暗自光荣,未曾鄙言喝骂,不然触怒鸾驾,此时焉能活命。
江州地处南北水陆交通冲要,富庶之地,向来是朝廷赋税仰仗地点之首,辖下五州三十六县,江州知府官授三品。
方白衣魂飞天外,状若痴迷,眸中暗淡无光,只是口中喃喃低语,道:“不成能,不成能,颜府只是商贾之家,未曾与人树敌,府中存银不过千两,怎会遭此横祸,不成能,你骗我!”
方白衣不敢托大,仓猝长身而起,拱手作揖,道:“草民方白衣,见过寇大人,此次前来是想请寇大人刷下几道榜文,将方某手中之物公诸于世......”
寇哲渊眼眸中闪过痛苦之色,泪光隐现,声似哽咽,道:“十四年前,颜府惨遭灭门,本官无能,至今不能破此悬案,愧对颜公在天之灵......”
“方白衣,那里走!”
应万民所请,寇哲渊上书朝廷,表奏颜乐施善举,当今圣上龙颜大悦,御笔亲书乐善好施,制成金匾赐与颜府。
江州知府神采微变,顿时认出皇家之物,后宫凤玺玉佩,仓猝跪倒在地,叩首道:“卑职江州知府寇哲渊拜见公主千岁,千千岁,不知公主鸾驾到临,乃至迎驾来迟,尚请公主千岁恕罪!”
寇哲渊伴同朝廷钦差,沿路锣鼓喧天,百姓相随,将金匾送到颜府,挂在中堂之上。
倒是在十四年前,夜黑风高,没有半点星光,一伙黑衣蒙面人闯进颜府,见人便杀,颜府高低二十三口,撤除门房颜洪有事外出,尽数遭难,无人幸免,颜家大蜜斯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三十余里路程,半晌即至,空中身影闲逛,一道白光好像流星曳地,划落颜府门前。离家十五载,方白衣终是回到魂牵梦萦的家中。
寇哲渊眸光微凝,望向端坐在旁的方白衣,萧洒俊朗,人中龙凤,倒是神采有变,眸光中闪现出几分惑然。
说到此处眸光掠向寇哲渊背后,寇哲渊会心,挥手摒退师爷衙役,立品于堂下,神采安静,很有些不吭不卑,道:“不知公主有何谕示,还叨教下,卑职自当极力。”
话到最后,已是目眦欲裂,喝声震天,身影闲逛,如同鬼怪呈现在公堂以外,身形扶摇而起,仿佛鲲鹏翔空,腾空飞渡,直往清源镇掠去。
“方公子?”
傅香凝没有答话,只是伸手自腰间摸出凤玺玉佩,高举手中。
江州知府浓眉蹙起,神采带有不悦,怒道:“尔等何人?因何闯我江州府衙,鄙视朝廷律法,是为何故?”
石阶上几个衙役分站两边,看管鸣冤鼓,司职通传回禀,门前廊柱上誊写鎏金楹联,明志自勉,警世之语。门上横匾誊写江州府衙四个大字,银钩铁划,笔锋苍劲有力,显是出自名家之手。
傅香凝暗自点头,朝野哄传,江州知府寇哲渊为官清正,当代名儒,很有几分浩然正气,本日得见,果是名不虚传。眸光闪过赞成之色,道:“本宫此次代父皇巡查天下,路过江州,倒是方公子有事,需求劳烦寇卿。”
傅香凝螓首轻摇,感喟道:“我有父皇钦赐凤玺玉佩,监察各方政务,可变更两万以下处所驻军,此事你倒勿需多虑,即使轰动官府,亦是无妨。”
江州府衙。
惨遭灭门!
方白衣浓眉微蹙,看了眼本身,并无不当之处,奇道:“寇大人?”
说罢,相互搀扶,各自带领弟子帮众,狼狈拜别。
方白衣感喟口气,点头苦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我之以是摆下天覆大阵,就是不想跟铁剑门等江湖帮派树敌,可惜事与愿违,情势所迫,若不能数息之间将程琨等人慑服,冲崛起来,轰动官府,恐怕会闹到不成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