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李三郎添了些茶,直接了当道:“不瞒三郎,我克日确切赶上了些蹊跷事,正想不明白,还望三郎不吝见教。”
“不是李某危言耸听,四娘只怕已经肇事上身。”李三郎说得很笃定,“如若不慎,恐危及性命。李某以为,以四娘的聪明,天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不然,四娘本日断不会去而复返。”
“本日李某鼓足勇气,特来拜见四娘,不巧四娘竟然不在。”李三郎叹了一声。
不管这李三郎的话是真是假,不管他意欲何为,起码他表示出了他的美意。这点美意,常日或许算不得甚么,现在却很有能够是她的拯救稻草。
李三郎点头道:“李某明白。只是,四娘既不信赖李某,就能信赖李甲李乙了么?我若胡乱掐个名字,四娘又如何查证?若不能查证,是信还是不信?”
春四娘连续啜了好几囗茶,才淡笑道:“三郎谬赞,四娘愧不敢当。”
春四娘还能说甚么?只能抿嘴不语。
李三郎点头道:“四娘客气。”
春四娘想起本身吃紧逃离国公府,又以赏识夜景为由,命魄渊在相邻的几个坊中兜了几好几个圈子,最后在中曲便下了车。下车后又左看右看,肯定无人跟踪后才一起跑回了南曲。那鬼鬼祟祟的模样,不消照镜子也晓得有多狼狈。
李三郎神采稳定,仍然淡笑道:“李某早已说得明白,李某姓李,排行第三……”
李三郎道:“若没猜错,当是周国公府上。”
且春玉娘不过是拿她求财,倒也有限。用乔之仪的话说,贞操与生命谁更首要,她这个穿越女还是晓得弃取的。
她敏捷盘算主张定要抓住这根稻草。
春四娘一时语塞。
春四娘不敢想下去了。
当时她不过是情急,若真回过神来了,身为国公之母,要她的命,还不是小菜一碟,乃至都用不着亲身脱手......
春四娘“呃”了一声。
李三郎毫不在乎,啜了口茶,持续道:”李某当日从朋友处,展转听到四娘这首《蜀道难》,真是字字玑珠,让人震惊。后又得知竟是女子所作,更是难以置信。“
李三郎不再说话,而是浅笑着吃起了茶。
春四娘转着茶盏,渐渐隧道:“真是不巧,我平素从不过出,偏生今儿受人之托,不得已出去走了一趟。劳烦三郎久等了。要我说,我既不在,三郎便该自行拜别,他日再来才是。为何反而在此等我?方才玉娘说三郎未卜先知,莫非不是哄人,三郎竟是真的算准了我会返来么?”
对她来讲,这委实不是一个镇静的话题。跟在这句话前面的那些恭维话,亦早就听腻了。
“三郎可知我今晚去了那边?”春四娘摸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