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尸谈天,向来都是话题飘忽,现在他们不去问尘霄生为何‘早就猜到了’,而是个个冥思苦想,拈花手敲额头:“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苏锵锵做了刑堂长老,得立下几条新端方,森严刻薄、大家害怕!”
“目光所及,统统草木灵生尽被他一剑抽干,化作剑杀锐力。”尘霄生解释了一句,稍顿,又淡淡道:“好剑!”
雷动打量着尘霄生:“没准这就是兼顾...你本尊在哪?”
待赶到处所,见到空中草木皆枯,识货之人全都目现惶恐。贺余、沈河并肩飞在最前,他们身后另有无数来宾,不好传音入密,朗声问道:“甚么事?”
本应是小我人吃惊的动静,尘霄生却感觉理所当然似的,笑道:“恭喜师弟,今后辛苦师弟了。”
不等说完尘霄生就点头:“不是神通神通,是剑。”说完,伸手向下指了指,直至现在苏景才骇然发觉:地上青绿稻田尽化枯黄。半晌前还一望无边的欣欣茂发,变作满目萧瑟,如暮秋凄冷。
苏景霍然大喜,撤去隐身咒法,笑着:“本来是师兄!苏景拜见师兄!”当然不是不听出事,何况以小妖女的性子。就算真碰到了费事,她也不会在明天这个日子口向苏景求援。
为离山求福祉、祈安然大愿。
缓缓呼出一口长气,尘霄生了望离山,金色佛光一时半会不会退散,八百里明秀山川更添空灵,真小我间美景!
“便是还差最后一悟就能飞升,恭喜师兄!”拈花美滋滋的,替尘霄生高兴。
仿佛游子与家:游子远行、去到多远都没干系;即便家被毁掉,于游子无碍。
半晌以后,一道道剑光涌动,不止离山弟子,连同观礼世人也都赶来......莫名劲敌凶悍一击,尘霄生尽力出剑,巅顶大修的一次狠斗,引出的动乱何其惊人,统统人都被轰动。
但是冥冥相连,哪怕游子已经独立,不管家在或不在,他都会驰念、心底永永久远都会有一份思乡拘束。‘远游子’元神会眷恋身材,出窍浪荡万里无惧,但归窍时还是会感觉舒畅舒畅,仿佛游子归家。
尘霄生哈哈一笑:“我倒还盼着他能再找上我,放心便是!”说完,身形微颤,就此消逝不见,分开了。
尘霄生却岔开话题,无端道:“我早已修成‘远游’境......”
没从尘霄生脸上看到‘大吃一惊’,拈花非常绝望:“苏锵锵做掌刑,师兄不觉不测么?”
尘霄生笑而点头,俄然提起修行境地不是为了和三尸去掰扯甚么兼顾、本尊之事,独自望向苏景,问道:“你可知,第十一境为何唤作‘远游子’?”
佛道有别,但这是弥露台的竭诚谢意,离山自不会回绝。高僧持法后,宾主两家又是一番酬酢,世人进入离山。可就在进山时,苏景俄然面色一变,双眉皱起。他跟在沈河身边,神情窜改立即被发觉,沈真人私语传来:“师叔怎了,可有不当?”
而尘霄生要说的,并非修行事情......他与离山,游子与家。妖国政务繁忙,此次离山盛典他本不想来的,可内心老是惦记取,恨不得来看一看,最后没忍住还是来了。
别的几人都随师兄一起举目,六合空空,哪有人影。苏景开放五感、动用灵识也查不出甚么,但尘霄生已然探知对方存在。浅笑开口:“中间修持高深,隐身在侧我等却一无所查,尘霄生佩服。只是不知,我们哪句话哄动了中间的杀机?”
三尸稍有骇怪。赤目于洞天内大喊:“不是去凝翠泊吗?”
三尸忙不迭执剑在手,结做剑阵凝神警戒,尘霄生却摇了点头:“他已走了。”
解缆之前他不忘将三尸支出洞天。其别人都好说,唯独三尸除了本身以外无人能够束缚,苏景真不敢把他们留在离山,万一盛典时三个浑人闹起来费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