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之看着她。
暮蟾宫嗯了一声,将她打横抱起,朝大理寺外走去。
“我承诺过暮少爷,好好活着,好好用饭,毫不自暴自弃。”唐娇吃力的夹了块红烧肉,眼神腐败的看着他,“我不晓得他来不来得了,也不晓得天机遇不会来,我现在能做的事情就一样――吃饱,睡饱,当个饱死鬼,又或者温饱人。”
王渊之内心叹了口气,转成分开。
唐娇昂首,深深吸了口热汤,润了润喉咙,对他沙哑道:“……再等等吧,等等他就会来了。”
“本来如此……”王渊之喃喃一声,俄然哈哈一笑,走到唐娇身边,劈手夺过刽子手手中的长刀,从上往下,朝唐娇劈了下来。
王渊之悄悄看着她,豪情藏在冷酷的脸谱之下,恨她爱她,怪她怜她,各种滋味,五味掺杂,想要杀了她,感觉她死了,他就不会再受此煎熬,却终究……还是舍不得。
暮蟾宫冲了出去,跑到唐娇身边,二话不说解下身上的白狐裘罩在她肩上,然后昂首对王渊之道:“表哥,祖母朴重人到处找你,让你从速归去,内里已经乱了。”
顿了顿,他又冷酷,又残暴的补上一句:“现在,是弃子。”
“太子?”王渊之蓦地转头看向唐娇。
他说得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就掩去了当中的凶恶。
嘴上说说是一回事,做不做获得是另一回事。
“好。”暮蟾宫将怠倦不堪的她拥进怀里,暖和她,伴随她,对她说,“我陪你到天亮。”
“等等!”唐娇喊住他,“他明天如果不来,你真的会杀我吗?”
“走。”他有些焦急,“我带你去看大夫。”
身边的侍卫退了下去,半晌以后,端着一碗素面上来。
“我要在这里等人。”唐娇梦话般道,“天机遇来的。”
三天时候,不长不短,但充足王渊之通过各种渠道将动静漫衍出去,并调了多量人手蹲守大理寺,筹办来个守株待兔。
能救你的,只要我。
说完,她从速低头叼住肉,咀嚼起来。
王渊之端起素面,朝她走去。
目送他们分开以后,暮蟾宫哈腰扶着唐娇,将她从雪地里扶起,悄悄道,“抱愧,先前一向被关着,以是来迟了些。”
两人的身影垂垂消逝在雪地绝顶。
“归去干甚么?等死吗?”王渊之嘲笑一声,脸上霜冷似雪,眼中烽火炽热,他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对暮蟾宫道:“人交给你了。来人!告诉白家,郭家,另有左统领,刘侍郎,点起兵马,进宫护驾!”
两人相依相偎着,坐到屋檐下,看着内里纷飞的大雪,直至天光乍破。
暮蟾宫掏空了身上最后一个铜币,才得以脱身,跌跌撞撞,奋不顾身,吃力千辛万苦才摸进了大理寺,见着了唐娇,松了口气。
王渊之嗯了一声,转过身去,将手里的面碗交到侍从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