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突地一跳,心火蹭蹭的往上窜。贾落第强压喜色,沉声问道:“这是能试的吗?”
阎小楼用刀尖挑开伤口,往两边看了看,他的皮肉微微泛白,还是普通的色彩。
贾落第侧了侧头,阎小楼那一派狂热的目光落在他眼中,顿时将本已停歇下去的肝火再次勾了起来。
他这个小师弟,也就是赶上了好时候,适值二师兄、三师兄都不在,师伯门下无人,又上了年纪,心肠不免会软一些。碰上点鸡毛蒜皮、旁枝末节的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从不计算。
“小年!”
小家伙死不认错,一味地撒娇、卖乖,终究把贾落第完整触怒了。不等他说完,便乌青着脸,猛地呵叱了一句。
这一番考虑,阎小楼浑然不知,只瞥见贾落第还是是横眉立目,一脸的余怒未消,也就没敢往前凑。
贾落第垂着眼,连口大气儿都不敢喘,直到季嵩年顺着他的力道松开法印,一向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艰巨的咽了口唾沫,他毕竟没敢火上浇油,只好愿意道:“没、我没有。”
可此次,他犯的是大忌。
骇怪自眼底一闪而过,阎小楼粉饰性的摸了摸鼻子,目光一飘,既不承认,也没敢否定。
“啊?”
在他的影象中,十师兄一贯是最暖和的,脾气好到没话说,还从未对谁如此疾声厉色过。
可他当真想了想,烙骨,拼的是修为,更是道心。
由俯视变成平视,季嵩年直犯含混:“师兄,如何了?”
“刚才的话,你都听……”
念及此,贾落第心口一绞,目光冷如寒霜,森然道:“你想烙骨?”
他快速一抬眼,就见贾落第将季嵩年的一双小手包在掌中,明显青筋透露,却一副不太敢用力的模样,慢而又慢的蹲下身来。
“问道之前不准烙骨,这是铁律,你不晓得?”
几近同时,一双眼睛“啪”地展开。
由此推断,女尸生前修为最高,应当在问道境,老者次之。至于那具男尸,只是尚未入道的浅显人。
因为正挡在门口,又逆着光,阎小楼看不清师兄脸上究竟是副如何的神采,只闻声他以寒彻彻骨的声音如是说:“五师兄生性孤傲,桀骜不逊。当年,以天元七重境强行烙骨,终究招致反噬。若不是师父、师伯脱手,只怕早已命丧鬼域。饶是如此,一身修为也毁损殆尽,人不人、鬼不鬼的过了这十几年。”
阎小楼也是真听话,循着声音回过身来,吸气的同时,还真用袖头在嘴角抹了一把。可低头一看,袖口底子没有水印儿,又茫然的叫了声“师兄”。
男尸平平无奇,体液已经凝固。女尸的环境和老者类似,就是血液的色彩相对较深。
修行之人,不管仙也好、魔也罢,修的都是不坏金身。从大要看,没甚么非常,可血液、机理、筋骨,会顺次由本来的色彩变成淡金色、明黄色、金色。
季嵩年嘟起嘴:“师兄,你别活力嘛……”
夜垂垂深了,灯火阑珊,哭闹了小半天的季嵩年关于消停下来。
抱着如许的设法,他站到男尸身边,抬高声音,将起尸诀念过一遍,一点柔光刚好落在对方眉心。
冷哼一声,贾落第一振衣袂,语气冲得很:“都是惯的,不消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