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不上话,阎小楼干脆往地上一坐,四仰八叉的躺了下来。
就冲这胆量,是块修尸道的料。
好端端的,猎户俄然建议狂来,实在把阎小楼吓得不轻。
不过就目前而言,白日官还不筹算让他见到白僵更残暴的一面。因而,对猎户的要求不睬睬,只随口叮咛道:“生火。”
获得允准,阎小楼抽出匕首,朝姿势诡异的死鹿靠了上去。
另一边,阎小楼听得是一头雾水。
“噗”,锋利的匕首切入皮肉之间,血水顺着刀锋汩汩的往下淌。
“你在干甚么?”
闹了这么一出,白日官还是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反复道:“生火。”
浑浊的气味垂垂逼近,目光呆滞、如有所思的白日官一晃神,安静的眉眼随即笼上一层淡淡的难过。
等他转过甚来,发明白日官早已移步江边,正负动手,冷静凝睇远方。
看它在那自残,阎小楼竟然感觉本身这身上也泛着疼,浑身高低没一块舒坦的。一不留意,竟收回一声腔调上扬的咋舌,皱着眉头别过脸去,然后像只肉虫子似的扭动起来。
行僵偏疼血食,只在捕猎时趁便啃掉的半根鹿脖子,明显并不能满足它的胃口。
月将出,六合一片苍茫。
就见一心表示的少年稍显悻然的垂下眼,暗自愁闷了一会儿,随即把鹿肉塞进嘴里,硬是撕咬下一块后,大力咀嚼起来。
这一点,白日官心知肚明,却在猎户非常激烈的期盼中,把重视力放到了阎小楼身上。
敌意来去如风,猎户有些摸不着脑筋,仓促瞥了阎小楼一眼,随即将已经断气的公鹿从肩头甩下来,巴巴的往白日官面前一献。然后张着鲜血淋漓的大嘴,邀功似的低吼了一声,浑浊的双眸生生逼出几分热切的巴望。
如此血腥的场面,落在阎小楼眼中,却连个水花都没能溅起。
一番辛苦,竟然连半点犒赏都没有。猎户微微一愣,俄然爆出一声气愤的呼啸。一言分歧,竟然跟仆人亮起了獠牙,吼怒着就往地上扑。
认清来人,满身紧绷的阎小楼神采一缓,悄悄松开刀柄,抬手蹭了蹭鼻尖。
鲜肉尚未进肚,大张着嘴,涎水噼里啪啦往下掉的猎户俄然一僵,紧接着收回一声痛苦的嘶吼。血食也不要了,哐当今后一摔,一边满地打滚,一边胡乱的在身上抓来抓去。
行僵分黑、绿、白三等,白僵不过是末流,智力有限,属于记吃不记打的那种,白日官本来也没想把它如何样。那边,阎小楼又似有不适,便停了烈火焚身诀,算是小惩大诫。
猎户去势极猛,法印未成,它已经“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两只爪子插进公鹿的皮肉,也非论头尾,扯过来就咬。
看着血糊糊的鹿肉,白日官模糊感觉那里有些不仇家。但是阎小楼神采如常,也说不上有甚么不当之处。
阎小楼单膝压上去,双手持刀,自内而外将坚固的鹿皮割开条口儿,然后整张扒开。
这大夏天的,用得着烤火吗?固然一脑门子迷惑,他却没有质疑白日官的决定。归正师兄说甚么都是对的,多思无益。
让猎户那么一通折腾,鹿角折了半副,鹿脑袋大角度弯向脊背,脖子上整齐不齐的伤口朝外伸开,新奇的骨碴儿清楚可见。
这个时候,阎小楼主动挽起袖子,自告奋勇道:“师兄,我去清算一下。”
“咦――”
丝丝晚风送来多少清冷,最后一点霞光消逝殆尽。
白日官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出声,阎小楼就像被谁踩了一脚,骨碌一下爬起来。单膝跪地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摸上别在腰间的匕首,锋利的目光直接扫了出去。
紧实的后臀肉透露在氛围中,在如霜般的月光下,出现一层细致的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