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及她盘完了剩下的账,胭脂铺那边却还是拖着,虞丽娘迟迟没来回禀。
这也是沈瑜猜疑的一点,她想了想,还没来得及说话,青溪便吃紧忙忙地出去了。
听了她这主张,青溪眼中一亮,应了下来。
沈瑜的神情则是愈发地庞大起来。虞丽娘长得好,也很会做买卖,她打从见着虞丽娘时就很有好感,倒没推测这背后另有这么些旁的事情。
这账目一大半还是先前虞丽娘做的,自是没甚么疏漏,可前面几页倒是他接办的,倒也没甚么大错,可他并不知丽娘先前的筹算,以是被沈瑜问起来时,经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以是然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张掌柜慌得短长,拿着昨日的话又说了一遍。
一旁的青溪瞠目结舌:“你,你就要这么走了?”
“前些日子,我与他起了争论,提出想要和离,”虞丽娘态度安静,仿佛只是在说些家常闲话一样,“可他没准,便将我关在了家中,不准我分开。”
青溪摇了点头:“该当是没的,从没听她提过。”
张掌柜苦着脸,他只当是买卖上真出了甚么大忽略,触怒了沈瑜,又不敢辩白甚么,只要依言到偏房去了。
沈瑜趁着这个空档向青溪道:“一会儿你上点心,如果并没甚么非常,那就算了。如果觉着不对,就趁机让人到张家去,就说张掌柜因着账目不明被我怒斥非难,以是请夫人来帮手得救,看看能不能见着丽娘。”
宋予璇奇道:“即使是有事,也该让人来传个话解释启事才对,如何能让你就这么等着?”
青溪游移道:“你就真舍得?”
剩下的掌柜们虽不算多有本领,中规中矩的,但并不会再偷奸耍滑。一来是被当初沈瑜雷厉流行措置事情的手腕给镇住了,二来,现在宋予夺长年居于府中,他们那里还敢做甚么欺上瞒下的事情?
先前在尚宫局时是日日都能见着的, 可现在被一道宫墙所隔, 一年到头只见上一面, 而此次以后说不准何时才气再见,实在是令人伤感。
明显虞丽娘才是当事之人,可她却非常安静,倒是沈瑜愣了半晌,也不晓得该从何提及。
“我夙来是个薄情的人,当初也早就跟他说明白了。可他现在又是想着纳妾生儿子,又是让二老磋磨我的……我想了好久,觉着还是算了吧。”虞丽娘在秦楼楚馆中呆了数年,早就看破了很多事情,她不是痴恋人,也不是任劳任怨的“贤德妇”。
沈瑜又向他问了几句闲话,复又翻开了账册,甩给张掌柜:“这账有题目,重新算。”
沈瑜皱眉想了会儿,问了个并不相干的事情:“丽娘是那里人?可有甚么爹娘兄弟在京中?”
“等我想体例让他签了和离书,买卖也都交代掉,就没旁的事情了,”虞丽娘理所当然道,“不走的话,留在京中做甚么?”
“此事怕是另有隐情,”宋予璇想了会儿,缓缓地说,“丽娘身材一贯安康,并没甚么沉疴宿疾,何至于一下子就病得见不了人?”
她将胭脂铺子交到虞丽娘手中,也已经有大半年了,对丽娘的脾气也算体味。
沈瑜一惊,赶紧让青溪将她扶了起来,在一旁落座,而后问道:“这是如何一回事?”
大半个时候畴昔了,青溪这才返来,身后还带着虞丽娘。
沈瑜打断了他:“不必拿归去了,就在这里算。”说着,她又叫了个丫环过来,“给张掌柜备笔墨,领他到偏房去算账。”
看出沈瑜的迷惑来,虞丽娘点头笑了声,干脆将统统的事情都讲给她听。
张掌柜在买卖一道上并没甚么天赋,不然当初沈瑜也不会撤掉他的位置,让虞丽娘来总管着这胭脂铺子。现在沈瑜专捡着难的来问他,没一会儿,就将他问得出了层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