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燕怀……”林嘉若游移地看着她。
爹爹同她说着即位大典的安排时,镇静得就像个孩子。
徐窈宁仿佛看出了她的思疑,淡淡道:“我重生一世,只想护你们姐弟安稳一世,燕怀当然没甚么不好,可你们毕竟不是他亲生的——”
“娘,我不该妄自测度,你也不要瞒我了好吗?”林嘉若泪眼汪汪地望着她。
永康十七年,辛卯,仲春月朔。
顿了一顿,低声道:“我不能忍耐他有对你们不好的能够,一丝一毫,都不能忍耐!”
徐窈宁神采变了变,语气不善道:“你想说甚么?”
林嘉若心中恻然:倘若不是自苦,倘若没有遗憾,又为何感喟无法?
直到她小嘴一瘪,带着哭腔道:“娘,你再哭,我也要哭了……”徐窈宁才仓猝擦了眼泪。
徐窈宁是气不出来了,扑棱一下就掉了眼泪,将林嘉若吓得连连赔罪,还是不见好转。
林嘉若笑嘻嘻地说:“他就是要嚷嚷着叫全天下都晓得啊!”
徐窈宁还是不说话。
林致之含笑踱畴昔,取过宫女手中的茶,闲闲地啜了一口。
“甘明琮出关后渺无消息,靖南军还是占有江南不动,我不信他林时生能挡得住燕怀!若这都城迟早要破,何必让愿之来受这屈辱?”
太祖承天告祭,服衮冕,北面拜受,即天子位。
“大哥哥,你先去吧!”林嘉若俄然说道,神采沉着地看着徐窈宁。
徐窈宁扬眉笑道:“你爹能克服燕怀?除非甘明琮从关外赶返来!”
她对父亲的信赖,大抵跟母亲对燕怀的信赖差未几深吧?
徐窈宁叹了一声,道:“我在长安府置了很多财产,若燕怀攻破都城,我便带着你们姐弟去长安府定居。”
“阿若,我就是要你站在宗亲的最前线,就是要教全天下的人都知你敬你不敢惹你!”
事关燕怀,林致之明白她想伶仃和徐窈宁谈谈,便点头告别了。
“谨慎!”林致之紧走了两步,扶住了她。
新帝的即位大典,天然是不会含混的,饶是林嘉若疗养了整整半个月,如许一套跟下来,回到令嫒殿时,也差点没能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