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州义阳县城外,有一座沈家的庄子。
兰子君终究缓了神采,道:“如此便好,这趟,我就和你们一道回江南吧!”
林致之看着心疼,忙道:“你不要指责阿若,是我的主张,是我舍不得她分开我身边——”
没想到对方也是一脸错愕,转向了林致之:“你要我去代州?”
“一共三十五万石,换了两次新粮,总数分毫未动!”兰子君站在林致之身后,沉声回禀。
甘明琮带着被架空的不满神采站了起来,号召林嘉若道:“你要不要一起出去?”
“我晓得啊……”林嘉若小声地说着,不幸巴巴地看着林致之。
她抬了抬眼,望向他背后正和顺体贴为他擦着湿发的女孩儿,扯了扯嘴角,道:“阿若不也能够?”
“但是……”她面色惨白,双唇微颤,却不晓得该说甚么好,面前这两人,清楚半个时候前,还疼她入骨,现在看来,却如此陌生。
但是,林嘉若进了庄子后,却久久不能回神。
每一句的证明都如一把重锤敲在她心头。
林致之笑着摇了点头:“不,你要和费乘风一起在黄州守着粮食,等甘明琮一起北上!”
他冲着林嘉若和顺一笑,道:“本年年底回京,我便向陛下求亲!”
他莞尔一笑:“也没有多大的仇,江南与关中,并非不能商谈!”
“这不是偶合!”答复她的是林致之,“申州的三十五万石粮食,加上子君借你的十五万,就是太仓失窃的五十万石军粮!”
“是沈家购得的!”兰子君语气淡然。
一袋又一袋的粮食往外扛去,庄子外,停着数十辆板车,每装满一辆,都会用麻布盖上,以作粉饰。
“那些跟我有甚么干系!”兰子君俄然厉声道,“我是拿了他们五十万石粮食,我恨不得萧氏王朝灭个千百万遍!我恨不得萧道成断子绝孙!”
林嘉若茫然地松了手,向她走去,才走出两步,就被她一把拉到身后。
他踌躇了半晌,点了点头。
兰子君蹙眉问道:“不能找别人去代州吗?”
他轻叹一声,目光和顺地落在她身后的女孩儿身上,浅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心悦阿若,想要娶她为妻,此生不离!”
林致之也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明琮先出去下,我和襄国夫人有话要说!”
“明琮此次带走十五万,剩下的先留在黄州。”林致之道。
林嘉若还没搞清楚状况,拉了拉身前人的衣角,弱弱地叫了一声:“子君表姐?”
林嘉若忍不住嗤笑一声:“换了两次新粮,那就是前朝永康十六年秋收之前购得的——”
“那我大哥呢?他晓得吗?”甘明琮希冀地轻声问道。
林致之无法道:“子君莫非信不过我的为人吗?”
“但是甚么?姚叔景是萧聿害死的,宋彬是萧环月害死的!”兰子君冷冷道,“你父亲,我不是借了十五万给你吗?”
他说有一批粮食在申州,但她如何也没想到,这批粮食竟然有三十五万石那么多。
“我和阿如果两情相悦的!”他弥补了一句。
兰子君终究暴露了对劲的神采,冷不防,身后的女孩儿问道:“子君表姐为甚么会在这里?”
“你!”兰子君又惊又怒,护着林嘉若连退数步,面前的谦谦君子刹时变成了大水猛兽,“你说甚么!你甚么意义!”
她喃喃道:“永康十六年仲春,太仓军粮失窃,关中军节节败退,燕军直逼倒马关下,大梁危在朝夕——”
“你闭嘴!”兰子君满肚子恼火,“他让你一起去江南,你就跟着去了?你娘是——”说到一半,改了口,“你娘不晓得,你本身也不晓得吗?他又不是你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