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若讪讪地摸了摸脸,这么轻易就被看破了。
林嘉若固然不懂这些,也传闻过秦淮河的桨声灯影、绝代风华。
船上服侍的美人儿嘻嘻一笑,一边扶着酒壶为她和甘明琮斟酒,一边答复道:“那可不是女人能去的处所,那儿呀,是给公子哥儿们消愁解闷的!”
美人儿掩嘴一笑,朝他抛了个媚眼,娇声道:“只要公子也跟着欢畅了,就是对柳儿最好的犒赏了!”
“我小时候来过一次,厥后家里人说,这边龙蛇稠浊,分歧适小孩子来玩!”他哼了一声,“真是笑话了,金陵城里另有我甘明琮不能去的处所?”
“可惜厥后被家里人看得紧,没机遇跑出来,再厥后,又分开了那么多年……”他说着也是非常感慨。
她接二连三的不对劲终究把甘明琮拉了起来,凑到她身边朝外看去,却甚么也没看出来,只好问道:“你到底看到甚么了?”
就在挪开的一顷刻,眼角余光俄然有所捕获,她下认识地回过甚定睛看了一下,脸上暴露了骇怪的神采。
甘明琮难堪地清了清嗓子,从她手中接过碗,道:“我才不去!我是端庄人!”话刚说完,又自发说错话了。
“当然能够!”甘明琮拍了拍胸脯,亲身抬手号召起来。
林嘉若不肯定地摇了点头,道:“刚才看到一小我,仿佛有点眼熟……”
甘明琮感觉脑袋有点晕,晃了一晃,一手扶着她,一手揉着额角,奇特地说:“这甚么酒,我如何这么快就醉了?”
这美人儿知情见机,斟完了酒,又捧出了点心果子,软语陪着二人说了一会儿话,随后拿着琵琶在一旁咿咿呀呀地弹唱了起来。
“没、没甚么!”林嘉若脸上一红,忙把目光从窗口挪开。
甘明琮已经歪在了大迎枕上,哼哼唧唧地应了她一声,仿佛连说话都懒得说了。
“就是青楼啦!”甘明琮直截了本地解释道,伸手在林嘉若面前挡了一挡,道:“我家mm不会喝酒,你给上点茶水来!”
柳儿还来不及惊呼,就被他锁住了咽喉,方才还青涩内疚的少年现在脸上只剩一片杀气。
河面上本来就有很多招揽客人的画舫,很快就划过来一艘。
说着,站起家来,娇声笑道:“我们泊岸了!二位公子请稍待!柳儿登陆给二位盛甜酿去!”
林嘉若顿时呆住了。
林嘉若看着有些眼馋:“我们能上船去玩吗?”
“漂不标致?”甘明琮高傲地问道。
“谁?”
林嘉若用力点了点头,何止标致,的确——太标致了!
美人儿放下琵琶,掩嘴笑道:“公子不晓得么?有句话叫做,酒不醉大家自醉!”
“这就是秦淮河啊……”林嘉若满目赞叹。
林嘉若见甘明琮已经不想说话了,干脆趴在了窗口朝外看去。
林嘉若稳了稳身子,朝船尾钻了出去,望着岸上的一排青楼,啧啧赞叹,见甘明琮也出来了,便拉着他小声问道:“苏柔当初是哪家的?”
她将盛好的甜酿捧给林嘉若,持续笑语嫣然地说道:“秦淮河边出了个苏娘娘,多少人慕名而来呢!她们家本来叫眠花阁的,出了个娘娘后,就改名叫眠凤阁了,女人们都狷介了起来,但是买卖还是我们这儿最好的……”
忐忑地看了一眼林嘉若,见她低着头喝甜酿,仿佛没有听到的模样,才松了一口气。
船并不算大,林嘉若带了小满和净植同甘明琮一艘船,别的叫了一艘给燕子和别的四名跟从出来的公主卫,两艘船紧紧跟从在一起,看上去非常安妥。
“这个好!”甘明琮一拍大腿,豪放得不可,“把我家mm服侍欢畅了,转头重重有赏!”
因为是夏天,船舱摆布的窗都开着,晚风携着香粉水汽穿堂而过,舒畅得的确叫人忘了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