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旨意已下,允江南粮商北上同燕氏贸易……待来日,陇西遍植江南粮种……江南是大周的江南,陇西又该是谁的陇西?”
他含笑回眸,道:“有一个处所,我一向想带你去,一向忍着,比及明天带你去!”
直到四月初二。
林嘉若笑了笑,低头看手中展开的函件。
当年沈家不过一介商贾,都能拿出十五万石粮食;现在兰家已经是皇亲国戚了,在江南囤有二十万石粮食,固然是有点多,但也不是没能够。
她顿了一顿,语气果断地说:“爹爹当然是信我的,可我也不想给别人机遇诽谤我们父女!”
“明天要去哪儿?”林嘉若迷惑地问道。
林致之看了一眼,笑道:“借粮的事,我会具本上奏,给陛下和朝臣一个解释的!”
把余杭的事交给了林敬生以后,林嘉若被带着去了一趟湖州乌程的姚氏本家,见了他真正的外祖。
“烧了!”他笑道,“那么伤害的东西,如果被别人偷去了,岂不是拖了我合作驸马的后腿?”
林致之笑道:“应当的!”
他好似有一些雪灾和春汛的遗留题目要处理,每日不紧不慢地陪着她练箭习字、游山玩水,间或措置点公事。
她小脸微微染红,眸光娇媚,轻声道:“既想早一些,又想晚一些……”
林致之主动揽了磨墨的活,笑吟吟地看着她,问道:“陛下是不是夸奖你了?”
“让小娘舅一起去!”他笑道。
他不由莞尔,赞道:“陛下确切是个明君!”
六月?还是有点晚了吧?
林嘉若刹时被吊起了兴趣,诘问道:“甚么处所?”
黄州的二十万粮食不是在江南各大粮仓里的,如果以林致之的名义归还给陇西,多少留下点马脚。
这么奥秘?
潮汛过后,林敬生便从钱塘返来了。
“望燕氏善自保重,勿失良机!”
林致之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热,双手撑着书案倾身向她,也轻声道:“我也既想着早一些,又想着晚一些,既想早些向你求亲,又想晚些同你分开……”
“既然我爹同意了借粮,燕怀就要拿出诚意来,之前他写给你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