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回身,女人已经抬起了头,一双洁白的眸子清泠泠地望着他,咬了咬唇,轻声道:“你明天来了……就让人唤醒我好了……”
林时生看了她半天,也不见她昂首,晓得她活力了,迟疑道:“阿若……”
林时生冷哼一声,没有答复。
傍晚时候,小满来禀,说她要晚归时,他一颗心就提了起来,哪怕去了蓬莱殿,也忍不住几次派人来问,但是一向到蓬莱殿要歇下了,也不见她返来,他就坐不住了。
林嘉若低着头道:“时候不早了,爹爹还不回蓬莱殿么?”
这个时候,宫门已经落锁,外臣不便入内;马车驶到西华门外,林致之就下了车,骑马归去了。
林时生已经好久没来令嫒殿了,不是在紫宸殿批阅奏折,就是在蓬莱殿陪爱妃季子,昔日这个时候,他早就在蓬莱殿歇下了,如何会跑这儿来呢?
“妖道弑君,祸乱天下,今堂皇现世,陛下岂能听之任之!”次日早朝,太子太傅韩文黎铮铮而言。
女孩儿语气中的挤兑让他有些难堪:“这么晚了,我就去紫宸殿歇着了,明日早朝散厥后陪你用早膳……”
林嘉若精力一凛,敏捷复苏过来,行动敏捷地跳下了马车。
兄妹俩去山上看星星?如何感觉怪怪的?
林时生的神采又沉了下来,皱眉问道:“就你和致之两小我?”
林时生嘲笑一声,又问:“真的是跟致之出去的?”
比如韩文黎。
令嫒殿的陈列和紫宸殿、承乾殿差未几,入门屏风以后,设了一处坐席,紫宸殿的是明黄龙座,承乾殿是玄色跪席,令嫒殿则是铺得软软的坐榻。
林时生就坐在软榻上,面沉似水地看着她。
林嘉若不由有些不安起来。
林时生叹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爹爹明天再来看你!”
这一幕,在昨日持尘入京时,已经预感到了,关于应对,也早就有了筹办。
林嘉若低着头,“嗯”了一声。
林时生没有回声,仍旧阴沉着脸看着她。
那女人还是埋着头,林时生又叹了一声,失落地回身——
林嘉若被他看得很不舒畅,有些别扭地说:“不是,我就是宫里待着无聊,去找大哥哥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