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之假装没看到袁宴指责的目光,含笑点头:“没有了,我也只晓得这些!”这些话当时也是一不谨慎说漏了嘴,幸亏阿若没问得太细。
林时生霍然起家,神采乌青地盯着她看了好久,毕竟是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话音刚落,门上有人小扣了两声。
林嘉若沉默地目送着韩文黎分开,直到再也看不到的时候,蓦地冲进紫宸殿,劈脸问道:“爹爹,韩傅为何要去官?”
那日召持尘上殿,公判前梁末帝暴毙一案,持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献上了前梁显德帝的血诏,将萧道成弑兄弑父的罪过明白于天下,更由前梁的大长公主、现在的徐国夫人以及荣安公主之女魏九娘一起确认了持尘的前朝宗室身份。
“持尘哥哥的出身,仿佛对韩傅的打击挺大的?这几天见他都魂不守舍的!”林嘉若笑道。
袁宴惊奇地看了她一眼,这么阴私的事,是谁奉告她的?
“爹爹,愿之才是你的嫡宗子,你的心,是不是偏去了蓬莱殿,再也回不来了!”
林嘉若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扭头问林致之:“另有吗?”
林致之笑着摇了点头,走到窗边,闲闲地向窗下街道上望了一眼,道:“师兄一贯讨厌佛道两教,持尘二者都沾,又恰好是前朝遗孤,不免令师兄有些无所适从。”
本来是袁宴约了她出来,说是有要事相禀,燕子传话的时候,可巧林致之也在,说本身摆布无事,便同她一起来了。
林致之笑了笑,坐下为身边的女人倒了杯茶,语气如常地问道:“袁少卿为何有此一问?”
林致之抽回了手,温声道:“出去吧!”
林致之箭步冲到她身边,低声劝道:“阿若,你沉着点,这件事还不清楚——”
有朝臣发起让他担当魏许的爵位,却被他回绝了,自言“非魏氏后辈,不敢妄居其位”,旁人只当他以削发人自居,倒没想到其他。
现在想想,当年公然是太年青了,最有力最名正言顺的倚仗如何会是亲哥哥呢?
林嘉若目光痴痴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啊,父母为仇,那很多难过……魏许不敢说,师祖不忍说,持尘哥哥定然也会心疼她,不肯说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候,韩文黎才从内里出来,官服、官帽均已卸下。
林致之把目光从窗外收了返来,必定地点头道:“不会!”
难怪裴纪总能给她添堵,真的是一点细节都不放过,幸亏袁宴也是!
“传闻魏许曾有一子,于幼年短命,魏许执掌江南十几年,权势显赫,岂有令独一的嫡子削发为僧的事理?”
林致之见她有些自伤出身,便走回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要不是持尘承诺过荣安公主不入魏姓,他是甘心本身就是魏五,也好多护着魏九一些……”
门轻推而开,袁宴徐行走入,见到林致之时,微微一怔,随即朝两人躬身施礼,道:“微臣见过两位殿下!”
林嘉若把他的手拉到脸上蹭了蹭,猎奇地问道:“你说,持尘哥哥的亲生父亲会是谁呢?”
林嘉若闻言赶到紫宸殿时,林致之和林愿之已经被拦在了门外。
袁宴微微点头,没有甚么特别的表示,但是一开口,便教林嘉若愣住了。
袁宴缓缓一笑,道:“在查到本相之前,谁也不晓得有没有影响——何况,裴纪已经在查了!”
林愿之最沉不住气,冲上去拉住韩文黎的袖子,焦心问道:“韩傅、韩傅为何离我而去?”
“听闻殿下自幼与持尘订交,可晓得他的出身?”袁宴问道。
就像当年,他也曾但愿本身就是小阿若的亲哥哥,护着她长大,待她出嫁后做她最有力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