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施礼,林时生便一脸严峻地问道:“如何了?承之有甚么不好吗?”
袁宴反复了一遍,嘲笑两声,负手昂首,望向天井中的树梢,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问道:“公主殿下的及笄礼,现在是由谁筹办?”
秦国公主和天子陛下的冲突,薛尽也有所耳闻,看了她这模样,心中暗叹,上前见礼。
侍卫推开门,朝他侧身一让,表示他出来。
晋陵郡王温声劝道:“伤在脸上,还是请薛太医亲身看看比较好!”
晋陵郡王朝他点了点头,道:“请太医开药吧!”
“秦国公主及笄礼的筹办账簿——”他眸光深沉地望着树梢活泼娇啼的鸟儿,“明日入夜前,放到我书房的桌上……”
这不由令家奴感到猜疑。
薛尽愣了愣,内心俄然替林嘉若难受起来,缓了一口气,见礼道:“小皇子统统安好!”
“她伤了脸?!”
薛尽不由得心中一惊,猛地低下了头。
薛尽从余杭就开端跟随林时生了,林时生待他也比平凡人更亲厚一些,内侍禀报以后,就让他出来了。
林时生转头皱眉道:“她在哪儿?”
薛尽走到屋内时,秦国公主正坐在堂前榻上,倚在晋陵郡王怀里,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跟小时候一样,只是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方才哭过,看上去怪惹人顾恤的。
秦国公主意了他有些不测,道:“一点小伤,问薛太医拿了药就好了,何必劳他亲身跑一趟?”
林致之转头看了她半晌,柔声道:“那就在这儿睡个午觉再归去吧?”他本来是看她表情不好,明天成心想留她一宿的,但看她仿佛没这个意义。
薛尽点头。
“伤得重不重?”
林时生沉默鹄立了一会儿,渐渐地走回了御案以后,垂着头,朝薛尽摆了摆手,表示他退下。
天井浑家影孑孓,袁宴仍旧负手而立,立于满地狼籍当中,目光追跟着树上的鸟儿。
薛经心中一叹,道:“当年公主殿下从我这里拿了迷药,成果惹了一出进京进献吉祥的事,过后陛下叮咛过,公主如果再从我这里拿药,必然要奉告您,这几年,公主殿下倒是没向我拿过药了——”
薛尽愣了愣,这类连伤都算不上,还要开药?
林嘉若忙道:“送到令嫒殿去吧!归正现在也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