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甚么事?”男人缓声问道。
裴纪沉默了半晌,道:“不必了!”
只是阿谁伤害她的人,不管如何,都是不能放过的!
比如高傲,因为高傲,他不屑于扯谎,他既然说不是,林时生内心便信了一半。
御辇从午门入,绕过前殿,停在了紫宸殿门口。
“等等!”林致之俄然出声。
裴纪目光微微一闪,然后垂下眼睑,沉默了下来。
林时生没有踌躇太久:“先住凤章殿吧!”
她不是不懂权争时的不择手腕,可——裴纪这么做有甚么意义?觉得她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吓就甚么都不可了?
家奴下认识地昂首看了一眼,大惊失容:“少主!”
林时生等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回绝了答复!
她仿佛发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脸,冲他眉眼弯弯地一笑,格外可儿。
这下就连林致之也吃了一惊:“那但是皇后寝殿!”
林时生蓦地抓起案上镇纸,朝他砸了畴昔。
日色自窗外斜过,雍容俊美的男人唇角微扬,从身前木匣中拿起箭矢,和顺轻抚,眸光渐软,潋滟生波。
林时生面色一沉:“传裴纪!”
洗墨忙低下头,惴惴不安地答道:“还没……”
洗墨应了一声,正筹办退下,又被他喊住。
那支被少主视若珍宝的箭矢已被折断,箭头握紧在手心,掩住伤口,却鲜血直流……
“咔擦!”
天子陛下正半扶着将女儿带到龙椅上坐好,神采间,仿佛当她是个见风就倒的荏弱人儿。
裴纪身子一僵,缓缓地握紧了拳头,又缓缓地松开,随后冷静地解下腰间令牌,呈放到御案之上,退回原地,垂甲等待发落。
这回的事件,阿若固然没有得厌食症,可也没差多少,在鲁王府吃的一顿饭,证明了她眼下是半点荤腥味都闻不得。
面色更加沉下,林时生森冷道:“你身为金吾卫,不好好巡查京师,却乱闯宫闱,既然做不好,就不要做了!”
裴纪来得不慢,施礼时不似世家子的舒缓萧洒,而是带实在足的军伍出身的利落,抬开端,面庞冷峻,不见一丝惶恐。
目睹洗墨回声退下,他再一次喊住了他,叮咛道:“让御膳房伶仃辟出一处小厨房,找个善做素斋的,专门给公主做!”
林嘉若不安地问:“会不会被御史弹劾?”
“查到没有?”天子陛下一边谨慎翼翼牵着爱女的手走进紫宸殿,一边声音冷沉地问道。
“你又不在宫里当差,一大早进宫做甚么?”
“阿谁盒子——是混在蓬莱殿的生辰礼中送过来的……”洗墨跟在他身后,抬眸偷觑了一眼。
“本日散朝后,裴纪从西宫方神驰西华门出!”裴纪附属金吾卫,金吾卫的职责是巡查京师,并不包含皇城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