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八岁,她传闻只要有诚意再冷的心也会被打动,以是她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磕了五百个响头,直磕地满头是血,衰弱不堪,她求着那位她尊敬的,在仙界素有“白衣胜雪,一剑绝尘”的华飞尘:“华上君,求您放了我,我不会做好事,我会乖乖躲起来,永久不再呈现在你们面前。”
温画深知此次烈风仙灵能回归东海,多亏了萧清流,若非他,只怕她要抱歉一世了,因而对萧清透暴露朴拙而温馨的笑容:“师父,感谢你。”
惜花阁主正感激涕零要将旺财拉过来,却听萧清流又道:“不过,不是现在给你,惜花楼想要的话,便让你上头的人亲身来取吧。”
“师父,我们走吧。”温画起家带着烈风的仙灵拜别。
溥灵眼睁睁看着本身的法界被本身的法器所破,裂成了碎片,不费吹灰之力,而温画站在原地,发丝都未动一下。
湛蓝晶莹的海水缓缓聚起一个庞大的旋涡,纯白的浪花在旋涡中逐步降低,又一寸一寸地盛放,如一朵流光溢彩的水莲。
苏承羡握下落雪的剑柄只觉熬骨灼烫,垂垂把持不住,世人围观之下又不能便可罢休。
温画从长远的回想中醒过神来,看向苏承羡的目光多了分绝望与冷冽。
温画摇着头,百无聊赖道:“无趣,无趣,我不过一千年未曾回碧落,怎的当今的小辈都这般不懂事,说话不入耳眼神不亮堂也就罢了,就连本领也这般不济。”
溥灵也是一脸茫然。
温画淡淡一笑:“我在想,我差一点害得海女与烈风身后都不能相守,若当初我的法界再结深切些,便不会有此事了。”
温画不闪不躲,只是冷冷看着她,待她的剑尖离她的胸口仅剩寸许时,温画双指将她的剑刃一卷,反向折去,溥灵大惊失容只觉一股凌厉的煞气传来,心中蓦地一颤,手腕竟是一松,灵钧剑已被温画夺了去。
溥灵震惊之下早健忘了闪躲,呆呆站在原地。
“去星野宗何为?”
苏承羡肝火中烧,那声音是温画用心弄出来的,他看到她指缝里玩了甚么把戏,他是星野宗的首席弟子,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等欺侮,当下抓起桌边的落雪,剑身出鞘,寒气四溢,剑指温画,大喝道:“我本日便要经验经验你!”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萧清流虽是棵歪脖子树,但好歹还歪在正道上。
那落雪是仙品,随了仆人表情,现在也是杀气腾腾,连温画面前的茶水都结了冰,起了一层薄薄的法界,温画微一挑眉,纤长柔嫩的手指竟悄悄探过那法界捏住剑尖。
萧清流矜持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追上她:“为师一贯深明大义,不与你计算,嘿嘿,画儿,你要去哪儿?”
落雪寒光大盛,尖啸一声,从苏承羡手中弹飞,落在地上吭啷一响,苏承羡被那反弹的神力打击,狠狠撞在弦月壁上,弦月壁被他一撞,内里的灵石摧枯拉朽般纷繁掉落,有的还砸在他身上,可谓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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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画摇点头道:“他的确很聒噪,但是我怕孤单,这人间若另有谁念着我想着我,便只要他了。”
借的还是烈风的仙灵。
温画在茶座里独一还算无缺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缓缓道:“当年我在东海设下法界,未曾猜想有人会脸皮深厚去打搅烈将军的仙灵,倒叫你钻了空子,这原是我的错误,以是本日我不杀你。”
额头的血湿进了她的眼眶,满目标赤色中,她看着华飞尘的白衣,只觉太洁净了,洁净地刺目!
惜花楼内阁固然隐蔽,但华飞尘借灵修灵一事恐怕瞒不住了。
“烈风,如果我战死,你便将我的骸骨送到我师父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