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过一次惨痛经验的冯绍也不敢再碰他,不过等他走远了,他还是把内心的不满透露在了闵太子的面前。
听着背后传来的风声,宁书当即侧身抓住了飞来的杯子。在确认内里的黑血一滴很多后,他才俄然拔地而起。
对于闵太子这类不痛不痒的怒斥,冯绍不觉得然。直到他搁在崔珏肩上的那只手渐渐由普通的肤色变成了紫玄色,他才明白闵太子为何叫他放手。
“小子,说大话但是要支出代价的!”也是头一次被人威胁的冯绍扔了玉杯嘲笑。
至于前来道贺的第一人,是周太子闵。
“那我……”
“不止是头发。”
听过了冯绍的不满,闵太子只冷眼看着他道:“你如果不去碰他,又如何会中毒?”
冯绍哑然。
得!本来栽在此人身上的,还不止他一个。
“这还能有救?”冯绍高举着他那只已经变成了乌玄色的大手,“能救你为何不早点说?”
见宁书直奔本身而来,冯绍也抽出了重剑。等他剑至中锋,宁书也到了他的面前。
在间隔皇宫不远处的街口,一家不大起眼的茶社就在这片繁华的假象中悄无声气的开了张。
“那是你自找的!”闵太子往前走了一步,等与崔珏比肩站齐后,他又道:“先生向来都不屑对任何人下毒,你本日会落得如此了局,都是你自找的。”
侧身躲开了宁书,崔珏袖下的手指微动,“还是左手吧。”
闵太子心中不满,可看着崔珏那道清癯孤傲的身影,他到底还是松了手。
“是鄙人输了。”
不是因他冒昧了崔珏,而是想从崔珏的手中救本身一命。
听到了闵太子的话,崔珏也只是微微一笑。
还在半空的少年一脚踢到了他那只还算无缺无损的手上,落地后,少年那只余暇的手里也平空多出几根三寸长的彻骨针来。
“是。”
若不是崔珏下毒,那他又如何会莫名其妙的中毒?
“先生。”闵太子上前扯住了崔珏的衣袖,非常担忧的问道:“那日先生与本宫说的话,现在可还作数?”
看他笑的诡谲,闵太子身后的暗卫也下认识的出了手。
眼睁睁的看着闵太子从本身的手上拿走了那根头发,冯绍也是骇然。
同年,吴国大将唐慕白又兵变京畿。在烽火中仅苟延残喘了一年,吴国便被周、晋、卫、秦四国朋分兼并。
“作数就好。”闵太子背过手,也是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只不过冯绍的毒,还是得劳烦先生了。”
“冯绍,你可知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是能够夺人道命的毒药啊……”
当初他冒然突入药王谷,在命悬一线之际他又被此人所救。作为酬谢,他毫不鄙吝的将那颗能救人续命的药留给了此人。本觉得两人的干系早就该是无话不说的,可时至本日他才发明,本来先前他所窥测到的,也不过只是此人的冰山一角。
没有了袖子的隔绝,崔珏直接割破了手腕。看着暗玄色的鲜血从崔珏伤口里淌了出来,宁书又变戏法般的从他本身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白玉杯。
“啊……”闵太子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声闷笑道:“正如先生所说。”
“你输了。”
心中疑虑的冯绍实在是不敢喝,已经背过身子在给崔珏包扎伤口的宁书却道:“你想死,没人会拦你。不过你如勇敢华侈先生的一滴血,我就杀了你!”
这玩意儿能喝?另有此人的血都黑成如许了还不死?
“崔先生,恭喜恭喜。”只带着一名暗卫的闵太子对崔珏拱动手道贺。
天子派他来庇护太子的安危,就申明他的武功天然是天子信的过的。本日就连他都栽在了这根头发上,那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太子岂不是也得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