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不二拿着戒刀对梅玄机道:“剃了度,你便是我鸿蒙寺的尼师。宁侯之女梅玄机,就将与你再无干系。玄机,你可想好了?”
梅玄机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梅夫人噎完了不二,公然又去找了苏沉央。
梅玄机闭上眼摇了点头,道:“不过是身外之物。”
苏沉央对峙不让梅玄机在鸿蒙寺削发,是因为他晓得,一旦梅玄机入了鸿蒙寺,她将再也没有出家的机遇。因为不二……不会再给她出家的机遇。
不二是跟药王谷谷主齐名的人物,他不敢和她争辩。因而他转过甚,看着梅玄机眼底的果断,这个不输于唐慕白桀骜高贵的男人猛地跪到了地上。
“大师谈笑了。”避开不二的目光,苏沉央握紧了袖子地下的双手,“沉央之意,本不在鸿蒙。只在……”
“既然不悔,那我便为你剃度……”余音未落,不二就已经拔下了梅玄机头上的梅花簪。梅玄机偏了偏头,在那支簪子即将坠地时,她眼中俄然又带上一丝不忍。
“瞧你那点出息!”
她的这个娘啊,当真是那里都好,独一不敷的,就是生了一个凶暴火爆的性子。
“你放得下身外之物,可你一定能舍得了心中尘凡!”苏沉央站在殿外,他看着地上的碎簪,好像看到了他的那一颗至心。
苏沉央抿了一下嘴角。
剃度以后,梅玄机便脱了身上的云雁细锦衣换上了一身素衣。摸着那串仍带有凉意的佛珠,她举步走到了苏沉央的身边。
见苏沉央也拿梅世章做幌子,不二不由冷脸道:“贫尼晓得。”
“持续。”
苏沉央撇下净安单独上了望山,固然是一起疾走,但等他赶到鸿蒙观时,天还是已经大亮。
苏沉央觉得梅玄机是想通了不再削发,他刚想站起来,梅玄机就已经从不二的手中夺了戒刀。等她的一头长发变成了齐肩短发,苏沉央也差点昏倒在地。
“不!我不走!”苏沉央伸手想要抓住梅玄机,成果却被来人打了手。
“谢师父。”梅玄机规端方矩的磕了几个响头,不二眉眼含笑的一一应下了。随后她拿着戒刀,将梅玄机残剩的头发也都剃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