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央一边竭力抵挡,一边再次默念起那龚宁听不懂的说话。龚宁心中焦心,本不肯阿央再使禁术,只是此时景况危急,也只能感喟一声,留意替阿央多挡几招。
那人闷哼一声,便疼得昏死畴昔。
“有刺客!护驾!”只听火线一声大喝。
本来还胜券在握的六人一瞬之间毫无斗志。
那六人奸笑数声,眼神泛着嗜血的光芒,同时欺身逼近,刀势虽不复先前那般凌厉,却也不是现在的龚宁与阿央所能抵挡。
龚宁转过甚去,瞪视着那三人,俄然有一人如同见了鬼普通,怔怔地看着龚宁,半晌后将手中弯刀一丢,惶恐地指着龚宁,颤声道:“是……是你,啊!快跑!”竟不管其他朋友,脚下发力单独一人回身就跑,没一会就出了世人视野。
那人吃痛,手中兵器把持不住,甩飞出去,左膝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落地的刹时,长剑遥指此人面门。
那人来势凶悍,要的便是龚宁硬抗,可哪成想龚宁一个后仰令他产生一种打在空处的感受,弯刀去势极沉,带着他的身材踉跄走了四五步,不由自主地一刀砍在空中,刀风吹散了积雪,暴露雪地下的冰层,收回一声脆响。
龚宁现在筋疲力尽,体内真气都被压榨殆尽,就是想要抬起剑格挡一下也是千难万难,对着不知是否还复苏的阿央道:“你我二人本日死在这里,不愧是兄弟一场,这一起几次被你所救,我口中没说,打心底里,却早已将你当作我亲兄弟普通。你我二人只好到鬼域路上,再行结拜之礼了。”
龚宁与阿央相互为对方护住后心,用心接住正面攻来的弯刀。六人将二人围住,轮番上阵,常常一人迎头一刀正要斩下,另一人又低身将弯刀攻向下盘,令人防不堪防;当一人漏出马脚蒙受追击时,另一人又斜里砍出一刀,解其危急。酣斗好久,龚宁仅仅靠着奥妙剑招刺伤两人,但这六人身材刁悍,这点小伤并无大碍,而六人战阵奇妙,反而几次将龚宁逼入险境,好不轻易一一化解,身上不免受些刀伤,龚宁心中焦急,但凭动手中长剑,还可反击一二,阿央这边赤手空拳,对上诡异的弯刀,可就困难多了。
那人更不放过这大好机遇,趁着余力未尽又出新招,左脚立稳,右脚发力,全部身子都扭转了一周,手中弯刀带着刚猛的气势连环斩下。弯刀上还别着龚宁的长剑,现在此人手中兵器,看上去奇特非常。
龚宁见六人摆开步地,筹算围攻本身,想到方才所见的村落的惨象,一怒之放学着那日洪天一的模样,脚上用力,重重踢在单膝跪在本身面前的那人无缺的右膝之上,那人猝不及防,又被踢碎右膝,向前颠仆,龚宁不等他跌下,运起真气,将手中长剑从下向上狠狠提起,将那人左手齐腕斩断。
龚宁再也对峙不住,阿央瘫软在地,身子一沉,将龚宁向下一带,龚宁双膝酸软,站立不稳,将手中长剑插入冰雪当中,单膝跪住,勉强挺直了腰身。
血液高低垂起,洒在远处的雪地上,构成一条弧线,有些像几人所用的弯刀,又像是天上的残月。
二人所过之处稀稀落落拉出好长一条血迹,也不知走了多久,龚宁强吊着一口气,双目迷离,模糊见到面前有一顶乌黑的肩舆,只走了两步,便再也支撑不住。
龚宁发觉到真气再次耗尽,身材的痛感越来越激烈,返身强撑着扶起昏倒的阿央,寻着巷子,竭力前行。只留下四周五具尸身,一个昏倒的残废,一个兀自滚沸的大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