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一个驼背老夫,他瞥见我的时候顿时惊叫一声:“卧槽!你是张庭轩的弟弟!张甚么来着?”
“他三百万脏钱都收了!凭甚么不背这些债!”
他泊车熄火,对我说:“到了!”
得亏罗宾反应快,不然就直接撞上去了。
内里的天已经黑了,只要在远处路灯的晖映下我才气看清那人的影子。
罗宾怒道:“那就等张庭轩死了再说!”
我跟着罗宾迈步走进了屠宰场,刚一出来,不由吓了一跳。
我昂首看去,那黑衣黑毛的男人正站在路灯上面对着我笑,惨白的脸颊,乌黑的牙齿,如何看都不像个好人。
“现在他快死了,你说我们还用给你留这份脸吗?”
罗宾说:“别急,你哥本事大着呢,他想死可不轻易。”
风衣男说:“我叫罗宾!”
罗宾说:“别废话!张庭轩还没死呢,找他也没用!”
我满身毛发都炸了起来。
“上车!”
我别过甚去,问:“我哥欠了多少钱?”
这才是我目前最体贴的事!除此以外,甚么脏钱好钱都是个屁!
“谁跟你说那棺材在我这!”
“从速滚蛋!深更半夜的,想打斗啊?”
我哥在册子里有记录,凡是吃人肉的,牙齿会变得越来越黑,脸颊则越来越惨白。
驼背老夫说:“对!对!张知穆!”
罗宾嘲笑一声:“钱?他欠的可不是钱!”
罗宾啐的一口浓痰就吐在了地上,说:“甚么几把玩意儿!老子就算不护着他,也不是你们能动的!”
但罗宾却只是开车,一句话也不说。
穿带孝服的男人说:“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张庭轩没有孩子,最亲的就是这个弟弟!”
“从速的!把棺材弄出来!”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都是倒掉眉,铜铃眼,皮肤枯燥,尽是裂纹,就像是龟裂了无数道口儿的老榆树皮。
跟阿谁白脸黑牙的肉魔比起来,罗宾身上正气凛然,较着值得信赖。
只见屠宰场内里猪牛羊的没见几个,反倒是墙角内里密密麻麻的放了一口又一口的棺材!
“张知穆,进了这一行,做事的时候就别畏畏缩缩,瞻前顾后!你想晓得你哥的下落,就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处所!”
我哥之前好赌,没钱了就借,被人追着索债也实属普通。
我大呼一声,说:“兄弟!别走!”
我说:“张知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