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筹办以后,统统却顺利很多。顾夕歌吃一堑长一智,屏气凝神不再多想。任他幻象丛生心魔来袭,以稳定应万变。
可顾夕歌晓得本身从不是修无情道的料子,他爱得深恨得也狠。非论爱恨都横亘于心不肯健忘,似一只记仇到顶点的小兽。当日你若揪了它一撮毛,来日它必然狠狠咬你一口以还其怨。
在顾夕歌想来,最靠谱的答案不过如此了。
上辈子他到冲霄剑宗时已经十三岁,托那女人的福也算身材安康有了三分力量,怪不得当时师父未曾折腾他。
《玄止参同契》倒是洞虚一殿的不传之秘,纪钧言下之意便是已将顾夕歌当作本身的亲传弟子。万衍洞虚一殿一贯单传,如果有朝一日纪钧去了,顾夕歌便是新一任洞虚殿主。
剑气入体倒是非常不好受的。那剑气一寸寸拓开他的经脉,似万蚁噬心又似烈火焚体,顾夕歌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纪钧天然晓得见好就收的事理,他扬声道:“清算东西,明天为师带你出去探友。”
有了上辈子都没有的十窍资质,顾夕歌重新修炼起来可谓非常神速。仅仅三个月,顾夕歌已然练气三层。这还是他特地放缓了修行速率,一遍又一遍夯实根本的成果。
可等他一瞧顾夕歌每天干的事情,便感觉资质太好也一定是件功德。
若将这个动静放出去,九峦界中怕会有很多人想要抹了脖子重新投胎。有些人辛辛苦苦修炼了一辈子,终究也不过练气三层。他们能够去尘寰一些声明不显的道观中当个观主,抑或成某些式微贵族皇室的供奉上师,却必定与大道长生无缘。一辈子与三个月,修士资质之差仿佛天渊之别,残暴又不公允。
话固然说得客气,此中却没有甚么感激之情。方景明瞧他那副冷酷的神采,的确和纪师叔一模一样。随后他硬是蹭了一杯不大好喝的云雾茶,这才分开玄机峰顶。
本来这算不了甚么题目,大道三千自有一门能求得长生。称心恩仇与太上忘情之间也并无任何凹凸之分,但是比起四平八稳循序渐进的修心之法,顾夕歌毕竟是剑走偏锋。如果平常,顾夕歌即便碰上甚么波折盘曲也没多大干系。此时打不过你将来定有回报之日,风水轮番转就是如此。但是坏就坏在,人间有陆重光这么一个天数眷顾气运不凡之人……
纪钧却并不料外也无多少欣喜。在他看来,本身门徒出类拔萃天下第一乃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谁叫在冲霄剑宗九峦界中独占鳌头,此等天秀士物当然未几却也有过那么几个。
不知不觉间,剑气已行至膻中,第四第五处仙窍已然开启。
苦海无边,众生沉湎。修仙者固然自认离开了尘凡,可谁又能真真正正斩断俗缘心无一物?上辈子纪钧曾赠他两字道号“澄心”,要他摒弃心中邪念一心修剑如此方为大道,亦是冲霄剑宗中万衍一脉太上忘情天人合一的路数。
纪钧看着顾夕歌挥剑五十次后,这才偶然候理睬方景明:“方师侄有事?”
是了,斥地第十处仙窍毕竟是逆天而行,心魔滋长也属普通之事。只是顾夕歌未推测这心魔之强竟然远超出他的设想,若非纪钧在此,事情就要费事很多。
顾夕歌冷静给纪钧鞠了一躬。
“你本日做得很好。”纪钧似是倦了,他悄悄阖眼靠在石边道,“你且去洞府歇下,明日我就传你《玄止参同契》。”
“长辈奉家师之命前来看望小师弟,趁便恭喜纪师叔喜获佳徒。”方景明笑得淡定,“戋戋贺礼,不成敬意。”
不疼,毕竟差得远了。他恍忽想起那日被本身同父异母弟弟一段段捏碎经脉的景象。那小人笑的对劲又自大,周遭围观的修士也对他指指导点颇多嘲笑。世人一贯踩低捧高,谁叫他败得如此惨痛。先前对他恭维阿谀的修士,全都换了一副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