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老牛带着陌生的仆人来到一处绝壁峭壁前。
付豪杰莫测其高深,猎奇心愈发激烈,锲而不舍诘问道:“蔡兄刚才说,钟爱菊花,何不崭暴露来,让小弟赏识一番直冲斗牛的才华!”
西陵绝学,水龙吟!
剑六,蛟龙!
“放下酒,快点滚!”
“大恩不言谢。今后如有机遇,定要酬谢这教诲之恩才是……”
任真坐在牛背上,笑而不语,只顾喝酒。
他挠了挠头,一大片跟竹子有关的诗句顿时在脑海里出现出来。
“你刚才念的是甚么?”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一天到晚拈花惹草,吟赏风月,都是写微末之道,岂能入老子法眼。”
“格竹子?”任真凝睇着富强竹林,喃语道:“宿世有位王守仁,格竹子格得吐了血,厥后创心学,成贤人,不晓得内里那位,是不是也福缘深厚。”
任真不由一怔,看来这内里有花样啊。
海饮一口,他面对着滚滚瀑布,抄诗,不对,诵诗的逸兴勃发,振声吟道:“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不过也用不了太久,他就会晓得了。
板滞木讷者有之,伪善虚荣者有之,温润如玉者亦有之。固然儒家推行仁义品德,但是鸟大了甚么林子都有,那里会贫乏险恶丑恶之徒?
现在的任真还不晓得,竹海里此人跟他很有些渊源。只是机遇未到时,纵使相逢也不识。
遇善则善,任真卖酒送诗。遇恶则腹诽问候百口之,他想不通,凭如许的德行,是如何从那些高洁雅物里明悟出真意的?
便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竹海内激射出来,径直砸向他,与之同时,另有一道冷酷话声响起。
竹海幽深,绿影婆娑,笔挺细弱的箭竹蛮横发展,遮天蔽日。
任真猛醒,来不及逃脱,更不能抛下牛车不管,情急之下,只得骈指为剑,浑身剑气狂涌,斩向那汹汹袭来的水龙。
诗酒趁韶华,他既然决定修儒,那便应当意气风发,再多一些指导江山、激扬笔墨的浩然气势。
付豪杰实在不敢信赖,面前这个惊为神人的青年,于梅意中结出累累硕果,还会弃如敝履,转而辨求其他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