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下兵器你们冲得出去吗,你们走得掉吗?”
一个队头反应过来,赶紧挥刀堵截绑在马背上的包裹,扯着嗓子吼道:“张四,余三,我们守西面!”
“我是实话实说。”
王庆祥拱拱手,随即面无神采地看向前面的叛军:“领头的姓钱,叫钱崇厚,崔参军说此人算不上罪大恶极,且对李将军忠心耿耿。末将想请李将军去劝劝,看可否让他们迷途知返。”
冲不出去了,守也守不住。
一样不消担忧被曾经的袍泽追杀,毕竟叶勒镇统共就这么点兵,能守住叶勒已经很勉强了,不敢等闲往东南用兵,不然很轻易触怒吐蕃。
“走不掉了。”
韩士枚微微一怔,转头问:“他再委曲与我们又有何干,为何要勾搭曹都满害我们爷儿俩性命?”
“爹,人家想害的是你,不是我。”
“钱帅,中埋伏了!”
赶到帅旗下一看,公然是龟疏镇副使左骁卫中郎将王庆祥,崔瀚正骑在顿时守在王庆祥身边。
费事大了,真是怕甚么来甚么。
“有人!”
“找条活路。”
“咋了?”
韩安然一向跟在他们身后,见老爹竟然真不晓得,不由叹道:“钱给少了,心委曲了,信心崩塌了,也想家了,但是不管有多想也回不去。”
安伏延忍不住问:“韩侍御,哪来这么多兵的?”
莫非做监军就是罪?
钱崇厚没想到他竟如此痴顽,暗叹真他娘的跟错了人。
“领头的是钱崇厚……不成能!”
韩士枚难堪地解释道:“犬子恶劣,胡言乱语,总喜好编出一些不知所谓的话,又让将军见笑了。”
钱崇厚不卑不亢地说:“事已至此,将军为何明知故问。”
“李将军,究竟是不是钱崇厚,你去瞧瞧不就清楚了。”
走到跟前,只见李成邺跟平常一样身着细鳞甲,披着一件大红大氅,手里却没兵器,就这么用杀人般地眼神死死盯着他。
“将军晓得,大将军也晓得,韩侍御一样晓得,军城屯城的几千兄弟都晓得!明显心知肚明,为何要假装不知?”
刘三根猛地拔出刀,脸孔狰狞。
韩士枚正筹办开口,一个游奕人畴前面奔驰而来,勒住缰绳喊道:“禀大将军,崔明府让卑职前来禀报,龟疏镇副使王将军在前头恭候大将军!”
韩安然不想迟误时候,昂首问:“王将军,我六叔嘴笨,说不过阿谁钱崇厚,能不能让我去帮我六叔劝劝钱崇厚。”
“我当你们是兄弟,你们竟如此对我!”
……
游奕人调转马头,领着世人直奔远处模糊可见的帅旗而去。
“行,末将去瞧瞧。”
“谢王将军。”
钱崇厚跟没闻声似的探头看着他身后,之前离太远看不清,走到这边来终究模糊看清伏兵究竟是何方崇高。
“将军,你到现在还不明白。算了,我等就算死在这儿也问心无愧,起码无愧于你李成邺!”
“诺!”
想到今晚要死在这儿,钱崇厚不由苦笑道:“本来是从龟疏搬来的兵,我钱崇厚何德何能,竟然能轰动节度使。”
雪域高原不是想去便能去的,传闻上去以后连气都喘不过来,更别说行军兵戈。
不过没干系,安大将军在梭巡皋牢州,李将军远在白沙城,守夜人也大多跟韩士枚走了,军城里的兄弟够义气,不消担忧会被追杀。
钱崇厚看着缓缓围上来的火把圈,紧握着长刀凝重地说:“谢了,我不会扔下大师伙苟活的,再说事到现在能往哪儿走。”
韩士枚父子从龟疏搬来的兵就在四周,节度使更是在屯城等动静。
“老六,跟我来,筹办应战!
迎上去一看,内心拔凉拔凉,竟然真是钱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