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用腰带绑在枝桠上，她必定摔下去。季英英低垂着脸靠坐在树桠上。杨静渊谨慎抬起她的脸，触手冰冷。
“走吧。母亲还等着呢。”杨静岩说了声，跟着走了出来。
“娘子醒了！”
杨静渊一醒，伸出了手：“倒杯水来。”
风从脸旁吹过，他冷静地想，二十丈高的树，她如何就不惊骇呢？是因为树下有让她更惊骇的人。会是甚么人呢？不管是甚么人，他必然会让他们支出代价。
望着他走进杨家大门，杨大奶奶喃喃说道：“好好回门，如何弄成如许？”
他盯着插在她后肩的箭矢，心模糊作痛。都是他的错，他如何就那么自傲世道承平，她没有伤害？
杨静渊握住季英英的手腕探了探脉。脉息微小，还算稳定。他看了看她后肩插着的箭，对桑十四说道：“无碍。把我的剑拿来。”
桑十四见状，将两枝箭收了，说道：“回城！”
“我陪着你好不好？”
一剑削断了箭枝，他将两枝箭递给了桑十四：“帮我拿着。先回城。”
骑马太颠簸，抱着她走又太慢。杨静渊正踌躇时，官道上呈现了一队人。他凝目望畴昔，眼睛一亮，放声喊道：“香油！从速过来！”
“回府。”杨静渊说了这两个字，低下了头。
“如何了？”桑十四体贴肠问道。
“你走开！疼！我疼！”季英英冒死地点头，一动之下，背心传来的疼痛让她呜呜直哭。
杨静渊抬开端，用手指拭去她嘴角沁出的水渍，喉间像塞了团棉花，遇水肿涨起来，一句话也说出来。季英英没有醒来，眉心紧紧地挤在一起。杨静渊不忍再看，将手掌盖在她额头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离城另有多远？”
杨静岩收到大嫂的眼神，清了清喉咙道：“三弟，那天是你曲解母亲了。”
顾老太医提了医箱出去，看到屋里人多，叮咛道：“都出去吧。留两个丫头便能够了。三郎君若不放心，也可留下。”
他退后了两步，站在中间看湘儿和绫儿脱手。让顾老大夫取箭头，还是他亲身脱手？杨静渊把手放在了面前，手微微颤抖着，他用力握成了拳。
“英英。”他小声喊了她一声。季英英的睫毛动了动。杨静渊手脚发软，差点从树上摔下去。他定了定神，没有再担搁，谨慎解开了腰带。看到中间树杆上插着的的箭，他拔了下来，搂着季英英从树下跃下。
“是三郎君！”香油丧着脸，号召着季富将马车赶了畴昔。
两人行动极轻，还是惊醒了季英英。她展开了眼睛，看到了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