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纸灰纷扬，牛副都督嘴里鲜血直涌，眼中有一层泪光闪动。
“去杨家看看。”牛副都督震惊了晟丰泽心底的弦。他忍了好久，终究那丝慌乱占了上风。
转眼间兵便撤出了杨家。她顾不了别的，教唆着家仆道：“从速关门！将各处流派守严实了！谁也不准出府！”
“成王败寇，是非公道将来自有人评说！要杀要剐，老身随白王措置！我杨家大房仍有儿孙在，老身与大儿不惧死！”杨石氏昂起了脖子，摆出引颈就戮的姿势。
见晟丰泽还要再说，牛副都督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道：“老子懒得说了！杀！”
赤虎耸了耸肩，拍着偏将的肩道：“闻声了？带走吧，大房的人我来措置。”
“你觉得战死疆场马革裹尸，就能让大唐天子宽恕你吗？”晟丰泽有点猎奇，究竟是甚么让牛副都督慨然赴死，最后关头挑选做个豪杰。
邹氏一头晕倒在地上。
晟丰泽夺过弓箭，张弓如满月：“本王送你一程。”
他只求她一如初见时，惊骇压住了她的野性。还好好的活着。
“起来发言。”晟丰泽极天然地坐在了正中主位上，“两位杨老爷识大抵，省了本王很多工夫。两位老爷想要甚么犒赏但说无妨。”
“晟丰泽！你下来和老子打一场！缩在乌龟壳里算甚么豪杰豪杰！”牛副都督破口骂道。
偏将笑道：“青壮织工一共一千二百三十七人，已经押送出城了。靳师爷名单上头一家就是锦王杨家。一进城，末姑息带了人马过来。不过，杨家二房三房的人如何措置，还想请殿下拿个主张。”
留下封街的步队，他带着二十八名亲卫风驰电掣般赶往杨家。
就是因为惜命，以是他睁只眼闭只眼让南诏博得了时候，三面合围。他不是惜本身的命，是惜牛家二百多口人的性命。
赤虎望着牛副都督瞪圆的眼睛，弯下腰悄悄合拢：“是条男人。”
晟丰泽笑了笑。他对杨家几房的家主之争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站起家来对偏将说道：“将军，照事前定下的端方办。本王另有军务要忙，先走一步。”
“当日不知王爷身份，多有冲犯！”杨二老爷恭敬地说道。
去南诏做家主？杨二老爷吓了一跳：“王爷，小人不去南诏！”
情势俄然逆转，杨石氏难以置信。她叫住了赤虎：“你家王爷为何要放了我们？”
晟丰泽摇了点头：“人都是惜命的。牛副都督，为甚么还要……飞蛾扑火呢？”
金色的影子飘落在他面前，晟丰泽谛视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他亲手扑灭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