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里又侯了一盏茶工夫，这才堆满笑容走了畴昔。
四个月时候，只要付清欠款，这批上等靛蓝就归了季家。搁到四月春蚕出来的淡季，直接卖掉，多赚三四成价差。
季英英哭笑不得：“哥，我出主张，是为了少花银钱。咱家账上现银不敷使呢。别贪婪。有的赚就好了。少买一点吧。”
见哥哥采取本身的定见。季英英眉飞色舞地算给他听：“买了我们也能够不消啊。比及来岁染料贵的时候，把它卖出去。不是更好？”
凤血朱砂价贵，需用的量并未几。耗钱的是鹦哥靓蓝。这类蓝与鹦哥身上的蓝羽类似，是以得名。用它染出的绸布有一种珠光般的光彩，布料的代价也贵。
偷听了两人的说话，晓得季耀庭极能够不会倾尽现钱买染料，木掌柜又生一计：“这批货是特地留给你的。浣花染坊是老主顾，信得过。如许吧，你把染料都带走，多出来的算赊我的如何？来岁仲春付清就行。嘿嘿，过了仲春，价就涨啦，我也不算亏损。”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靛青的吵嘴直接影响到染出来的结果，难怪季耀庭欢畅。
骡车路过盛家木器店，在街劈面停了下来。季英英没有下车。她悄悄掀起窗帘一角朝劈面窥望。
聚彩阁的价比别家还低一成，来回就是五成的差价。季耀庭有些舍不得。把这批货买了，充足染坊用两年。但买下这批货，帐上就只要一千贯钱。夏季娶了媳妇，日子就紧了。他转念想着年前姨母会还钱，来岁开春染坊接了活计，就不怕断了现钱。
木掌柜叹道：“上等的鹦哥靓蓝，一年一制。就剩最后一批货了。错过，要来岁夏季才气有货。开春染坊淡季时染料价涨，市道上的上等蓝要贵上三四成。还不晓得是否有货。”
兄妹俩抬高了声音扳谈，却没逃过隔壁木掌柜的耳朵。他悄悄将墙上一块木片拨回原处，满脸震惊。莫非赵家早晓得季二娘也学会了染技？听起来季英英的染技比学得秘方的季大郎还要高超。可惜靳师爷走得早了，不然还能再商讨一番，是否将季英英也归入打算当中。
哥哥拿了主张，季英英也不再劝止。实在没钱，平价转给熟悉的染坊也不会亏损。
季耀庭捏起那粒朱砂凑到了鼻端。越上等的朱砂气味越淡。他嗅过后用手指轻搓，看到附在朱砂上的粉末并不沾手，点了点头。抖在竹纸上，他用指甲盖悄悄一研，朱砂就散成了粉末状。和乌黑的竹纸一映，色正、浓、艳。他点头说道：“上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