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姨娘点了头,便领着几个丫环往外走了。
“也让我们满府里的下人瞧一瞧,你算是个甚么主子?满肚子肮脏心机,本身跑到人前丢脸,却还把这脏污扣到东跨院来?莫非得了好处能给你?苏凉月现在管了西跨院,如何就有救着你不受罚?你就这么卑贱的上赶着给她做狗腿子?”
苏姨娘细眉微蹙,看着木宝背影看了几眼,这才转头去问香枝:
木宝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见木容均是受了也不辩驳,这气才渐渐安稳了下去,到底骄易的冷冷瞥了木容一眼,回身便领着世人退去,可方才不过走到门口,就见着苏姨娘带着几个丫环仓促而来。
一挥手把屋里下人全斥逐了出去,梅夫人到底没能忍住,尽是森冷的咬牙切齿:
“你做的很好,若不是眼瞧着不好去报知了我,还不知要闹出如何大的错处,看四女人那忍着受着的模样,莫非要等三日满了把人放出了小佛堂,倒是带着一脸的疤瘌?到当时候,恐怕你们各个都逃脱不了干系!”
“我已着人去请了医女,你这伤可迟延不得,还是从速先回院子去吧。”
这番猝不及防的挨了打令木容浑身狼狈,眼下被携着起了身避到角落,倒是赶快回眼去看,就瞧见了同是一身脏污的莲心,可这莲心眼瞧着是比她伤重了很多,脸上颈上被扫帚刮出的血痕足有十好几道,眼下都往外簇簇冒着血,让木容瞧着只觉本身也浑身高低火烧的发疼。
“要提及来,我们还都没见过这么落魄的主子,昨夜里梁妈妈送了来,也不提是个主子,这四女人本身也不辩白,我们瞧着寒酸就当是个丫环,也没给好神采,就是方才这事,我听院子里这几位和我说,六女人向来到去,不知吵架了多少,那四女人是不还一句嘴不还一动手,生生也就受了。”
“如何?找我娘告我的状?你也配?”
“苏姨娘,打伤了人了……”
苏姨娘垂眼暗思,昨夜里木成文那行动,算是重重抬起悄悄放下,到底四丫头也是木成文的女儿,何况一早没了生母,眼下又过的这么卑苦,不免不引得木成文心下几分怜悯,虽说今早着了人来讲四丫头院子里的事都交了她措置,即便没有冒头,可毕竟破了木成文从不过问后院的常例。
木容眼下瞧见了苏姨娘,眼底才露了泪光,苏姨娘手一松开,她便垂了头,泪珠子往下掉,一旁莲心站着,苏姨娘回眼去看,伤的比木容还多。
这边苏姨娘出了小佛堂便径直往东跨院去了,走到半路上,东跨院那边木宝也就到了,天然也轰动了梅夫人,梅夫人正坐着听上面人报禀着,这一下就豁了茶水立了起来。
这一下,苏姨娘攥着木宝的手便紧了紧,倒是对香枝忙着又叮咛:
木宝不耐,正欲甩了手走开,却听着身后小佛堂院门里一个婆子抖抖索索回了话:
木容倒是一避:
木宝嘲笑:
“你们跟着六女人到东跨院,把这里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给夫人,待我把景况细心问清了,也往东跨院去见夫人。”
“从速到医馆寻个医女来,到四女人院子里候着去。”
“我不是交代了这事不准奉告东跨院里的人么?是谁奉告了六女人?还撺掇着六女人到小佛堂去肇事的?”
苏姨娘咬了咬牙,香枝上前扶住她,几人便上了台阶进了院子,满院里倒也尚好,只是进到小佛堂里,就瞧出了混乱,连佛像前的香炉都被打翻,撒了一地的香灰。苏姨娘抬眼去看角落里莲心扶着坐在蒲团上的木容,眼下也只安闲坐着,竟是不哭不闹,连吃惊都未曾暴露,她心下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