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唐妍表示她坐下,“叫你来是有事和你说――你也瞧见了,现在我病了,不能再往前走了,等回了夏镇,我就打发人送你表哥和姐姐他们先下船,可这船上到底不能没个主事的,花嬷嬷当然无能,可我身边也不能没人,我听你姐姐说你挺无能的,你就留下陪我说说话吧。”
忙繁忙碌直到半夜才又重新出发,本来六七条船的船队,现在只剩下一大一小两条船。
姑母急慌慌的让船调头回夏镇,又要把表哥和姐姐她们送走,是出了甚么事?
曼春见童嬷嬷她们都有些低沉,也晓得这个时候实在说甚么都没用,就道,“去看看有没有热水,都梳洗梳洗睡吧,比及了夏镇估计得后半夜了,趁着这会儿能睡都从速睡。”
唐妍正心烦,闻言恼道,“猖獗!谁许你自作主张?”
她安抚地笑笑,“姐姐放心吧,我会好好的,不过也不能事事去劳烦孙家表兄,除非是有甚么要紧的,一时半会儿自家办不了的,要不然总费事人家也不好。”
唐妍见她筹办要睡了的模样,眉梢一挑,笑道,“要睡了?来,我们娘俩说说话。”
“那是本地一名富户家的别院,这船埠和四周的地步也都是他家的,甚为埋没。”
唐妍见她神采怔怔,没有当即承诺下来,捏起帕子沾了沾唇角,缓缓道,“听姑母的话,你是个好孩子,姑母不会害你的。”
曼春一愣,她悄悄看了看唐妍的面色,可唐妍脸上抹了粉和胭脂,底子看不出她气色如何,“姑母哪儿不舒坦?要用甚么药?”
曼春在唐妍房间里待了半柱香的时候,唐曼宁在外甲等得焦心,见她出来了,“姑母如何了?那里不舒畅?如何病了?”
花嬷嬷笑道,“这真是姐俩好,表女人就放心吧,过两天就又能见着了。”
她刚拆了头发,唐妍就差人来叫她了,她只好把头发拢一拢,在背面别了个小纂儿,从速去了。
“多谢母亲!”李广博喜,乐滋滋的起家深深一揖,转而问花嬷嬷,“嬷嬷,我住哪儿?”
天气将黯的时候,唐妍派去夏镇的人手带来了动静,她们的船跟着带路的划子在一处非常埋没的船埠靠了岸,船埠核心有一溜儿土堤,土堤上尽是芦苇,把船埠遮挡得严严实实,若非有熟谙地形之人在前带路,外人底子不会晓得这里竟另有一处船埠。
唐曼宁终究还是没能见着唐妍,她想为mm说几句话,但是唐妍不见她,她也只好奉求花嬷嬷帮手看顾着些。
“临来的时候你父亲托我给你留意寻个合适的人家,小丫头,如果姑母欢畅,就是给你寻个千好万好的也不难。”
李博绕过花嬷嬷,来到唐妍跟前跪下抱着唐妍的膝盖,“我已经叫人把箱笼都搬过来了,母亲、母亲让我留下吧!”
曼春摇点头,柔声道,“姐姐别担忧,我瞧着不像,你看花嬷嬷不也不如何焦急?也许姑母是累着了吧,或是有别的甚么事,不便利明说罢了。”
花嬷嬷吓了一跳,“二爷如何出去了?”
唐妍额头上系着条二指宽的布带,她倚坐在罗汉床上,身后塞了两个靠枕,一副苦衷重重的模样,一只乌黑的波斯猫慵懒地卧在一旁的春凳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曼春。
花嬷嬷深觉不当,看向唐妍,“夫人,这是不是不当?”
曼春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甜香,她上前见礼,“传闻姑母身子不适,可请太医看过了?”
花嬷嬷低头,“是。”
见了唐妍,花嬷嬷道,“这里的船埠看着倒是埋没得很,四周不远就是孙家借来的别院,孙千户没来,说是正在夏镇船埠上安插着,来的还是那位沈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