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占着事理――倒也不必怕她。只是她这个模样……总要图些甚么吧?要不然何必平白获咎人?”
算算年纪,韩姨娘少说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却仍然将唐侯爷紧紧拢在手心,要不然,就凭二老爷那文不成武不就的,侯爷凭甚么顶着太夫人的责备和林夫人的怨念把两个儿子弄进府里来?还想体例给二老爷谋了出身。三老爷比二老爷强些,有举人功名在身,但他却不爱宦途,只爱读书养鸟,府里不也还是好吃好喝的供着?
肖家的却不肯坐,“女人在,哪有我们的坐位?可不敢超越。”即便葛嬷嬷叫人搬来了凳子,让了又让,她也不肯坐。
也不怪曼春提起此人来,二老爷和三老爷的生母韩姨娘出身极不面子,她客籍出身已不成考,养父母蓄粉头为业,是专作瘦马买卖的,韩姨娘自小学得操琴吹箫、吟诗写字、画画围棋,至于打双陆、抹骨牌等各式巧活儿更不必说,长到十几岁上已是行里驰名的美人,被人令媛买来转赠给唐侯爷,唐侯爷爱如珠玉,将她养在外宅,给唐侯爷生了二老爷和三老爷两个儿子。
曼春皱了皱眉,甚么时候“说不好官话”也能和“做事偷奸耍滑”相提并论了?
唐曼宁还不熟谙面前这婆子,便开口问道,“不知嬷嬷如何称呼?”
她又道,“我听人说女人们身边有几个说不好官话的,如许的人可不能留在女人身边,另有那做事偷奸耍滑的,女人和小爷们都是金尊玉贵的人物,可不能叫这起子人胡乱摆布。”
妾室另有良妾贱妾之说,何况韩姨娘至今未能进得侯府的大门,有韩姨娘如许的生母,非论活着死了,二老爷外室子的出身是实打实的――慢说上头另有林夫人的两个嫡子和唐辎这个庶宗子,就是这些人都死绝了――有朝廷法度在那边摆着,也不会眼睁睁任由他秉承爵位。
敦本堂是侯爷和林夫人的住处,即便是将来秉承爵位之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觊觎,何况唐二老爷既非嫡又非长,贤德二字更谈不上。
到底是本身的乳母,闻声人说她好,唐曼宁内心也舒坦,便笑着允了。
那婆子个子挺高,略有些肥胖,提及话来铿锵有力,“女人客气了,奴婢夫家姓肖,大伙儿都叫我肖家的,一贯管着这一摊事,女人们才返来,身边奉侍的不免有不趁手不顶用的,说与奴婢,奴婢自去安排好的来。”
明天韦嬷嬷较着是存着难堪人的心机来的,她明显熟谙肖家的,却不肯在中间说一句话。
曼春哑然。
肖家的低头和葛嬷嬷说了几句,葛嬷嬷扭过甚来看了一眼。
姐妹两个小声的说说话,没想到这么晚了,外头却来了个管事婆子,号称是林夫人叫她来的,要看看大女人和二女人这里有没有需求裁换掉的人手。
曼春猜想这肖家的八成是看长房这一房在侯府不受宠,便仗着权柄来敲竹杠,看葛嬷嬷的模样就晓得这回恐怕是被敲走了很多银钱,特别是厥后那一次,行动太较着了,虽有袖子挡着,可也能看得出来是葛嬷嬷给了她甚么东西。
见小五站在门口,她趁人不重视叫了小五出去,假装叫小五给她整整头上的簪子,叮咛她去把童嬷嬷叫来,又问,“你娘在不在?”
唐曼宁内心叹了句这婆子好一张利口,客客气气的道,“倒是我有眼不识了,嬷嬷请坐。”
葛嬷嬷又跟肖家的小声说了几句,肖家的袖子又动了动,过了一会儿,肖家的过来,说话和蔼了很多,“既然女人们身边都是妥当人,奴婢便辞职了,女人们有甚么叮咛的,固然打发人去跟奴婢说一声。”
唐曼宁翻了个白眼,“还能为甚么?靠着府里吃穿不愁,有祖父在,二叔的官印拿得稳稳的,她又后代双全,你想,她还缺甚么?”